男人目送渐行渐远的马车,唇角塞满冷笑,他从石狮子身后找到自己的包裹,走向茫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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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儿,你最近是怎么了?老是无精打采的?” 慕容莒边和灵芸学习针线活边说。
“ 还能怎么,一定是因为秦公子已经许久没来找过公主的原因呗。” 灵芸打趣道。
我叹气:“ 没办法,谁让他那么忙呢,南方降雨不断,他得想办法呀,最近我给他送东西,他都没空出来吃呢。”
一直假寐的薛梨月此时睁开眼,一双美眸越加惊心动魄:“ 可是我听说,秦公子早在十天前就想出防水灾的办法了,怎么会?”
慕容莒瞪她一眼,放下手中的工作,坐在我身边:“ 秦公子一定有其他的事,夕儿你不要多想。”
“ 我不多想,灵芸,我们去丞相府。”
既然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不来见我?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么?难道已经厌恶我了?
慕容莒不断跟灵芸使眼色,我假装没看见。
径直走到丞相府,秦黎正好背对着我送人,客人走了许久他还望着那个方向,我也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他最近瘦了,衣服松松垮垮的。空荡的衣袖好像装满落寞。
我往前走一步,他有所感觉般回过头来,惊讶中带着欣喜,欣喜中嵌着愧疚。
他恭敬的行过礼:“ 公主。”
我喉间仿佛哽进火炭,勉强张开嘴:“ 今天有空吗?我们出去吃顿饭吧,我请客,在醉景楼。”
醉景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每年光是王公贵族在这里的消费都够京城平民十年的消费了。而醉景楼的特色就是春兰夏荷秋jú冬梅,配合着花香美景,吃饭也就不单单只是吃饭了。
包厢内,我和秦黎相对而坐,灵芸和他带来的小厮站在一旁,垂首而立。秦黎替我夹了一个鸡腿:“ 你不是最爱吃肉吗?快吃吧。”
我注视着他温柔的侧颜忽然觉得其实不管他到底因为什么才拒绝不见我都不重要了,我相信他一定是有苦衷的,只要他能陪我吃完这顿饭,原谅他也没什么。
我给他夹了几块排骨,咬住下唇笑看他:“ 你最近才辛苦呢,你多吃点。”
秦黎受宠若惊的站起来,他抬头看看天色,面上浮现焦急:“ 对不起,我要回去处理水患问题了,你知道人命关天。”
“ 你走吧。”
他松了口气,可是他还来不及转身就听见我冰冷的话语:“ 你走了一切就这样吧,我也累了。”
秦黎呆愣的站在那里,下意识就说:“ 你什么意思?”
我起身和他对视:“ 如你所愿,我们分手。”
秦黎的眼中满是痛苦,他伸出左手停在半空,许久又重新放回:“ 夕儿,别这样。”
“ 我怎么了?”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 我说的是你走我们就算了,选择权可是在你手中呢。”
灵芸和小厮互相看一眼,都从对方的额上看到豆大的冷汗,他们想走,可是这个时候只要稍微动一下,空气的流动就会化作利刃,杀他们于无形,于是他们决定变成聋子瞎子,把自己当作空气。
“ 不要逼我好吗?” 秦黎的声音中也填满痛苦,我的心像是浸泡在最低浓度的盐酸中,一点一点的被腐蚀,痛得无法呼吸。
“ 为什么说我在逼你?先做出这样事情的人不是你么?”
“ 对不起。” 秦黎下定决心,他握紧拳头转身向外走去:“ 我会把钱付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