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入，隔着珠链，一个男子坐在案几前啜饮，四个妩媚的女人在他对面弹琴演奏。老鸨掀开帘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位公子怎么在这里？是何时来的？”
“ 老鸨想必贵人多忘事，我来这里不足一柱香，不信大可问这里的姑娘。” 男子的气场太过强大，令老鸨的后背濡湿大片。
老鸨撇我一眼：“ 这可如何是好，我原以为这杏花阁无人才领这位小姐过来的，可现在已经没有房间。”
我径直坐在男子对面的坐垫上，对老鸨说：“ 无妨，我跟这位公子是朋友，共用一间就好了。”
“ 如此甚好，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老鸨掏出绣帕，揩掉额上的汗液。
男子不紧不慢的喝酒，面具上的狐狸在这明亮的灯火下如同活了一般，灰色的眼眸闪出熠熠光辉。他指指桌上的糕点：“ 皇妃请随意。”
我环顾四周，墙上挂着雅致的书画，大都是田园风光、河上垂钓。四个角落放着带花瓷器，每一样看上去都价值不菲。在男子的身后有一张大床，大红色的帷幕挡住我打量的视线。头顶则是男欢女爱颠鸾倒凤的萎靡生活，这样的设计倒挺合兴致的。
“ 司马先生好雅兴，太子殿下在疆场征战，你却在这里享乐。”
奏乐的共有四名女子，分别是古筝、琵琶、箫、二胡。四人搭配得当余音绕梁，弹筝的女子在我说话时，微微动了一下脑袋。
司马翼徳冲她们挥挥手，四个女人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往外走去。他的薄唇勾起：“ 皇妃可知隔墙有耳？”
我正要说知道，就听他继续说下去：“ 况且皇妃不同样很有兴致吗？二皇子在外保家卫国，皇妃不每日祈求神灵保佑，竟有闲心在这里数落我，想来定是殿下太过宠溺皇妃了。”
我嗤之以鼻：“ 祈求神灵保佑有什么用？正所谓求人不如求己，可惜他不肯带我去。”
“ 皇妃去战场只是添乱罢了。”
我立马炸了，冷笑不止：“ 总比别人背地阴人强。”
司马翼徳脸色一白：“ 你可知我为何在这？”
“ 赫连宸战败，你逃了呗。”
“ 官谷口一战，红河流域前，若太子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定能打楚王一个措手不及。可我劝太子，那时正值春季，红河上游会被冻住，我们只需趁此时机渡河，必会省下不少人力物力。” 红润的唇不断开合，吐出晦涩的字眼。
“ 不会吧，你故意要让他们输？” 我掩住唇。
司马翼徳挑眉看我，眸里有着欣赏：“ 看来皇妃确实懂些兵法。没错，红河水不算深，春初还冻得坚硬，春末就开始溶化。我计算好时间，还有一半兵马没渡河时大水冲来，淹没了太子的兵士。楚王趁此机会发动反攻，一举将太子逼入绝境，我也趁此假死。但你可知这都是谁的计策？”
我低下头没有话说，我早该知道赫连荒的心不会甘愿屈居人下。
“ 太子能在这些日子中取得胜利，不过是因为二皇子想让他胜利罢了。”
“ 咚、咚、咚 ” 敲锣声唤回我的心神，我倚在窗口，逃离沉闷的漩涡。擂台上多了两名男子，角落里的司仪扯开嗓子吼：“ 在你们左手边的是吕公子，他擅长绘画，只要是经他之手必然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神来之笔。有没有哪位小姐少爷对吕公子感兴趣的，可以下手了。”
“ 在你们右手边的是许公子，这位可厉害了，最擅长的是舞蹈，水墨舞玻璃舞不在话下，舞动时犹如天女下凡，伴随着漫天飞舞的花瓣，绝对能让您流连忘返。诸位感兴趣的快下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