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若你有兴趣不妨听我说一段往事。” 他出声留住我。
我再次坐下:“ 你说。”
“ 司马家族以暗杀闻名,但并不是所有姓司马的人都有资格进入这个家族,我们也只不过是司马家捡来的孤儿罢了。但司马家有个极严苛的规定,离开家之前必须选好要辅佐的人,并且终身不能更改,同时要为自己的主人办成一件事以示衷心。只有让主人接受了自己,才有资格称自己是司马家的人。”
我双手托住下巴,仔细听他说讲。
“ 我选择的就是除掉当时在幕国朝堂上力荐赫连兄做质子的绯家,绯家除了奴仆外的十一口人被斩杀十人,只剩下当年只有五岁的小公子。”
我舔了舔发干的唇:“ 难道是绯柒?”
他苦笑一声:“ 后来我才知道赫连早就找到不用牵连自身便除掉绯家的方法,虽然我只比赫连兄小一岁,可论智谋却比他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难怪他要出那么多钱买下绯柒,恐怕他心里也怀有一丝愧疚吧。
“ 我进来了,少爷?” 娇媚入骨的嗓音激起我层层鸡皮疙瘩。
“ 嗯。” 司马翼徳淡淡答应一声。
门被推开,红色绢纱覆盖下,只露出一个脑袋的男子带着勾引的笑。婢女将他放在床上便退下去,他在床上蠕动起来,靠在床沿:“ 不知今日绯柒要伺候的是谁?”
我们对视,我示意他上,他示意我来。
“ 碰 ” 重物撞击地面的响动打断我们的视线交流,绢纱松散开露出绯柒光滑细腻的肩膀,他定定看着司马翼徳:“ 少爷过来搭把手可好?”
司马翼徳面不改色地朝他走去,一步一步逐渐靠近,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若绯柒不记得司马的长相,为什么要对他笑?我仔细盯着绯柒,就在司马翼徳伸手扶他时,他身下有银光闪动。
“ 小心!”
一切发生地太过突然,我的话音刚落,绯柒举着匕首冲向司马翼徳的面门,与此同时数十个黑衣人破门而入,长剑指向司马翼徳。那一瞬间,司马一个后空翻堪堪躲过两面夹击飞跃到我身边,拉过我从窗口一跃而下。如今早过了热闹期,大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黑衣人在身后穷追不舍。
司马翼徳几乎是半抱着我在街上飞奔,很快我们来到郊外,身后的黑衣人也不见了踪影。
他放下我,靠在一棵树下,有气无力地说:“ 我们分开跑,你太重我抱不动了。”
我手中有着粘粘的液体,我想肯定是刚才酒杯打泼了。
“ 我哪里重了!赫连荒一直说想让我长胖点呢。” 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 你快走吧,等会他们追来了,我可带不动你。” 他不断喘着粗气。
我转过身刚走两步,月亮正好从云层中跳出来,我下意识举起手看看酒怎么还不干,刹那愣在原地。
身后的声音有一丝焦急:“ 你怎么还不走?”
我立马回头,他竹青色的右臂袖子整个变黑,银色面具上的狐狸格外诡异,露出的双眸正在逐渐失去光彩。
“ 你受伤了?” 我奔回他的身边,撕开他的袖子,露骨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流血。
他猛地推开我:“ 不要管我,你快走!我必须保护你。”
“ 闭嘴!” 我厉声打断他:“ 你是赫连荒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让我抛弃自己的朋友,抱歉,我做不到。”
我撕开他那已经被血侵染的袖子,掏出手绢替他狠狠扎了一个蝴蝶结,看着他疼地呲牙咧嘴,我莫名地心情好了起来。
“ 没用的。” 他略带绝望的苦笑:“ 他们在剑上下了毒,名曰追命散,此毒本身并无毒性,可是却会散发一种人类无法闻到的气味。这种味道会使他们豢养的青影蜂发疯,追着中毒之人蜇,一旦被蜇到就算大罗神仙也回天乏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