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怕他報復你」,裴溫無聲說道。
段塵朗則挑了挑眉毛。
一杯喝完,三人才又重新落座,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都有些興致缺缺,這時,裴溫卻忽然感覺到了股灼熱的視線在盯著自己,他下意識地抬起頭來。
他的目光在半空中和二樓樓梯扶手旁邊的男生交匯在了一起。
裴溫看過照片,所以一眼就認出了那是江渝。
少年生得很好,眉眼如畫,杏眼紅唇,一身深藍色的小西裝,正式又不失調皮,渾身上下都是白晳精緻的,就像一頭溫順美麗的小鹿,給人暖暖愜意的感覺。
但裴溫卻打了個寒顫,極不舒服。
「裴溫你怎麼了」段塵朗是一個發現裴溫嘴唇變蒼白的,他知道那日在度假酒店發生的事情,所以有些擔心的看著裴溫,「你是不是胃還沒好」
裴溫全身的汗毛都沒來由的豎了起來,想說話,卻張不開嘴,只能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但這番話,落在段塵朗眼裡就是已經疼的連話也不想說了,他站起來,要替裴溫去討一杯溫水,江澤卻已經端著水遞到了裴溫手邊。
江澤眉心微微蹙起:「那篇報導我也看了,小裴總要是胃不舒服,就不要喝酒了。」
小裴總
段塵朗皺眉看著江澤的殷勤,某種意義上說,這比他直接稱呼裴溫的姓名還要親密一些。
而且,他比裴溫還要小上三歲呢,也沒見這江澤問自己叫「小段總」的。
段塵朗打了個哆嗦,腦海里突然想起他看過的學校表白牆上的那些炸裂劇情,一種可怕的念頭縈上心間,該不會這江澤是對自己的弟弟江渝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所以才會對眼睛相似的裴溫特殊對待的吧?
被兩個人都當做是同一人的替身。
那裴溫豈不是太可憐了些
裴溫喝了點熱水,發冷的感覺終於散去一些,好在方才江渝一出場,瞬間就變成了全場的焦點,所有的攝像頭都對準了他和身邊的盛明煬。
否則,說不準明天網上就全是他得絕症的消息了,那些記者聽風就是雨,一點點小事都能給你放大無數倍。
江渝挽著盛明煬的手臂,和在場的人們熟絡的打著招呼,對所有人都能叫出個所以然來,完全看不出來他是個在國外待了三年的留學生。
「江總不去陪著嗎?」段塵朗暗戳戳的用話點著江澤,裴溫知道他又開始瞎湊熱鬧了。
「明煬不是在陪著他嗎?」,江澤看著江渝時,眸光是說不出的溫柔與讚賞,「小渝是我江家的孩子,不用我去他一個人也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