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煬哧哧地笑了起來,低沉的語調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格外有磁性,他啃咬蘋果的咔擦聲,就是裴溫被吵醒的來源。
夢裡,這聲音就像是有殭屍抱著他的腦子在啃一樣,裴溫身上像是被車碾過,哪哪兒都疼,尤其是手腕的位置。
他看著手背上的針孔,腦海里走馬燈般閃過幾瞬畫面,每一幕都足以讓人血壓飆升。
盛明煬獰笑道:「想起來了」
聽著他陰陽怪氣的聲音,裴溫頓了下:「昨晚的事,謝謝你了。其實隨便給我找個人就行。」
「你說什麼!」
盛明煬蹭的站了起來,無可名狀的眼神看著他,像是要吃人那樣張大了嘴巴,不可思議的問:「你醒過來的第一句就是要跟我說這個隨便什麼人都可以呵,那我是不是還要跟你說聲對不起,破壞了你和那個狗屁楊總的好事」
裴溫捏了捏眉骨,舉起來的手腕上還有被勒出來的青紫印跡,盛明煬當然看到了,還因此被醫生訓斥過不知節制。
此刻他再看裴溫像被人虐待了一樣疲憊卻又平靜的臉色就覺得鬱悶的慌,一方面忍不住的去想,自己怎麼就沒有直接把人做死在床上,也好過要聽他這些不識好歹的話。
另一方面,又忍不住的去心疼裴溫。
裴溫嘆口氣:「我不是這個意思,明煬,那天是我太衝動了,你可以當做沒聽見嗎?也別躲著我了。」
與其和盛明煬之間成為漸行漸遠的關係,裴溫寧願自己從來沒有開口袒露出愛慕。
裴溫的聲音嘶啞,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肩膀上還有盛明煬昨晚留下的瘋狂痕跡。
盛明煬心虛的又坐了下來,把自己倒了好幾次,次次都放涼了,也沒見裴溫醒過來的溫水一股腦的抵在他嘴邊。
就在這時,警察敲門過來了。
「請問病人醒了嗎?方便我們做個筆錄嗎?」
裴溫點點頭,這段時間,他不僅進醫院的次數多了,就連和警察打交道的機會也多了不少。
「證據很充足,也多虧了你及時打通了電話,楊鎮川已經被收押,只不過,你那個助理,我們還沒有找到」,說到這裡,警察臉上閃過一絲羞愧,「而且我們查到了有一架距離事發30分鐘內的飛機,有他的乘客信息,抱歉,他很有可能已經逃竄到國外去了。」
「沒關係。」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喬橋既然敢公然對他出手,那就一定是準備好了退路,只是,裴溫想不明白的是,當時他剛從桌面上撥通緊急電話,手機就被搶走了,他並不能確認電話是否成功撥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