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盛明煬就戴著呼吸面罩從搶救室中被推了出來,面色蒼白到幾乎透明,裴溫看著他無意識虛弱的樣子,眼淚又控制不住,決堤般往下掉。
灼人的緊。
滴落在盛明煬手上,用盡現實所有醫學都無法解釋的事情發生了,也不知是不是感知到了身邊人的傷心,盛明煬奇蹟般掙扎著睜開了虛弱的眼睛。
他一眼就見到了想見的人,伸手想去擦掉那人的眼淚,可手卻抬不起來,麻藥勁讓人眼前恍惚,就當他準備放棄的時候,裴溫的手覆蓋了上來,體溫落在手背上帶來細膩的溫暖,裴溫彎腰帶著盛明煬的手摸上了他的臉。
「真好」,盛明煬聲音如細蚊,嘴唇張開的幅度小到看不見,可裴溫就是聽見了這兩個字,他也回應道,「真好」。
盛明煬很快笑起來了,只是嘴角輕微扯了扯的程度,裴溫眼睛泛紅,擦擦眼角也跟著笑,盛明煬安心了不少,又一下子昏睡過去,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
……
盛明煬倚靠在床頭柜上,百無聊賴地翻看著手機,房門被推開了,他沒抬頭,陰陽怪氣兒地道了句:「終於想起還有個我了?」
裴溫怎麼會聽不出來他話語裡似小孩子般的埋怨勁兒,頓時笑了下:「你生什麼氣,我都在這裡陪你一個月了,總要照顧一下公司的情況。」
「哼」,盛明煬撇了撇嘴角,耍賴蠻橫道,「公司還是比我更重要。」
「好了」,裴溫放下保溫桶,跪在床邊,扳過盛明煬的臉,在他嘴角啜了一下,溫柔說,「我這是在幫你管理,公司上上下下幾百號人你總不能讓他們都喝西北風吧。」
眼見著盛明煬臉色大變,聽著這話越發眼冒火星,裴溫眼底划過狡黠,突然話鋒一轉,摸了把盛明煬已經有些長的頭髮,笑道:「當然最重要的,我這不是還等著你快點好起來,養家呢嘛?要是公司倒閉了,你拿什麼養我啊?」
盛明煬知道他是在逗自己,頓時恨恨道:「哥真是學壞了,看我不懲罰你。」
他一口咬在裴溫的脖子上,死死抱住他的腰,像小貓撒嬌般把腦袋往裴溫懷裡拱,伸進衣服里的那隻手也愈發放肆,嘴裡不停嘟囔著:「我要吃掉你哼哼。」
兩人之間的溫度迅速升高,裴溫意識到再這麼下去非要違背醫囑,就推了他一下,哪知盛明煬卻抱他抱的更緊,就像個小孩子一樣,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到了裴溫身上。
全身心的依賴。
自打他醒過來後,裴溫就發覺盛明煬似乎越發沒有安全感了,裴溫在這裡陪了他一個月,盛明煬就總是不厭其煩寸步不離的跟著他。
最開始的時候,就連裴溫上廁所,他也必須要跟著赤果果看著,要麼就是不許裴溫關廁所門,略微有些變態的行徑,盛明煬卻理直氣壯自然的和吃飯似的,不然就拿胸口疼來威脅人,經常弄的裴溫臉紅又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