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
“一個故人。”斟酌了幾秒,聲音低低的。
前奏(下)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車,葉驍沒有說話,閉眼靠在椅背上,臨了到家的時候已經睡著了,還是譚逸辰把她抱回chuáng上。
第二天,葉驍隨著譚逸辰去了譚氏大樓。她對司各特的第一印象很好,是個頗具親和力的中年紳士。譚逸辰介紹完就去自己辦公室了。
司各特的工作日程緊張,無法騰出很多時間,定在下班前的一個小時。於是,一上午葉驍待在他辦公室,趁著小空隙和他對話,大致摸清他的中文水平。出乎意料的,基本的詞彙他都有掌握,只是送來的報告或者文件中的專有詞搞不懂。
到了午餐的點,葉驍婉謝司各特一起用餐的邀請,照他的提示上樓去找譚逸辰。到了頂層,電梯門打開,入眼即是一大間招待廳,一個助理坐在工作檯後面。
“請問,您是幾點的預約?”
“哦,沒有,我坐這等他就行。”葉驍找個沙發坐下,給譚逸辰發簡訊。
能上來的除了公司的高管就是有預約的,小助理打量著在沙發上捯飭手機的女子不知道是什麼狀況,於是給她端了水,閃進秘書室,首席秘書李姐不在,向丁小言說了說。
她聞言起身:“看看去。”電話響了,譚逸辰吩咐她把招待室的那位領進來。
葉驍看了對面站著的女人,一句話不說,只是兩眼瓦剌瓦剌地在她身上。丁小言在腦子裡的信息庫飛快搜索,按她掌握的qíng況,譚逸辰經常接觸的親戚朋友她都知道,難道是合作夥伴?但不會沒有預約,也不能穿的這麼隨便。為了她表姐,她得打探清楚。帶著公式化的表qíng,把葉驍領進辦公室。
譚逸辰示意她隨便看看,等他一會兒,轉頭和李姐繼續討論。葉驍繞到沙發旁的整片落地窗前,有點恐高的她手抓住邊上的窗簾,好在是室內,漸漸習慣也就不怕了。
“嗯,那就先這樣。”李姐帶上門,譚逸辰走到她身後,環在她腰間。
葉驍張開雙臂,“哦!夾克,I‘m the King of the world.”
他失笑:“ròu絲,I'm your queen.”葉驍笑盈盈地偏頭看他。
譚逸辰順勢低下頭,輕點芳澤,“午飯有沒有想吃的?”
葉驍蹙眉認真地數了一圈,“隨便,按你平常吃的來吧。”
“你忙你的去,寡人移駕醫院,葉馳肯定無聊成P了。”在公司的食堂吃完,葉驍催著譚逸辰。
“我送你過去,就幾步路,正好消化消化。”人民醫院與譚氏隔了一條馬路,甚近。
葉驍摸到她哥病房,雷霆正跟前照應著,葉馳眼尖發現門fèng里的人,讓她進來。
“嘿嘿,給您請安來了。”葉驍樂呵呵地走到chuáng邊。
譚逸辰從醫院回頭,正門旁聚了群人,對著一輛白色保時捷Boxster,杵著的jiāo警顧忌車牌,不知道怎麼處置才妥當。賈若愚的座駕。給他去了個電話,得知他是送唐睿過來,問了病房,上到18層。
賈若愚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見到來人,“在裡面,接電話。”
譚逸辰在他旁邊落座:“怎麼回事?”
“昨天把她送到酒店就一直嘔吐,我只當是喝醉了,把她扶到chuáng上我就待在外間,早上進去發現她疼得發顫,趕緊過來了。忙到現在,都沒顧得上通知你。”
“qíng況呢?”
“胃潰瘍,有幾年病史,昨天喝酒復發了。”
“嗯”譚逸辰面色不驚,繼而:“你去把車停好,為難到jiāo警了。”
賈若愚應了,下樓去。譚逸辰輕推開房門,唐睿已經結束通話,躺著,一隻細瘦的手臂遮在眼睛上。
“唐睿,我進來了。”他輕輕喚她,打破房間裡孤單的寂靜。
病chuáng上的人兒掩了被子蒙住頭,到譚逸辰走近,她才揭開。他仍看到那張小臉上餘下的斑斑淚痕,瞭然地裝作沒看到。
“現在有不舒服嗎?”倚著沙發坐下。
“習慣了,沒感覺。”不知是不是chuáng單的顏色將她的臉變得那樣蒼白,鮮少血色。
“願意說說嗎?”譚逸辰小心翼翼,此刻她是易碎品。
“他鄉遇故知,呵呵,人生四大喜之一呢。”她扯出牽qiáng的笑,苦苦的。
頓了頓,盯著天花板,向這個老朋友娓娓道來。
“好像得從你熟悉的Bramer,嗯,從我退學說起。那個時候,我媽媽走了,對她來說是解脫吧。”長舒口氣,“她是個傳統的女人,相夫教子,放棄了能放棄的一切。在我十一歲那年,她發現了依靠、信賴的丈夫外面有別的女人,她沒有大吵大鬧,為了我能有個完整的家,她忍氣吞聲。後來,那個女人越來越過分,不是上門來就是唐風幾日不著家,媽媽把我送去了加拿大,她是被唐風和那個女人活活氣死的。”咬著牙,眼裡閃著光。譚逸辰猜到其中同姓的名字應該就是她父親的,“我回國,和舅舅一家料理了媽媽的後事,由於受到刺激,jīng神緊張吃不下東西,有一次昏倒後被送去醫院確診為胃潰瘍。”看著她gān澀到起皮的雙唇,譚逸辰起身接過柜子上的水杯,給她潤了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