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急了,一個耳刮子扇在孩子的臉上,道:“閉嘴!還胡說!”
周圍一群人已經完全石化了。
撲哧,不知道是誰笑出了第一聲。
接下來的一群人也掌不住笑,有隱忍壓抑著的笑聲溢出來。
皇帝本來覺得這小孩的古怪理論有幾分可笑,但是被眾人這麼一鬧,就覺得臉上掛不住了。回頭眼神一掃,大家一看皇帝的臉色,都噤聲了。
只有齊湉沒有注意到,眼神還停在小孩子的身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嘴角翹出一個溫和的弧度,皇帝看得有些呆了,愣頭愣腦地開口問道:“好笑嗎?”
齊湉看了皇帝一眼,嘴角仍翹著,竟點了點頭,嗯了一聲。說完了又有些不好意思,嘴角一抿,落了笑。
皇帝覺得這趟宮出得真是值了,心裡被熨過一般舒坦,隨手一指,指著前面的一個小攤,道:“走,陪……我去吃臘八粥。”
一聽到皇帝的建議,身邊已經有人悄無聲息的過去清場了。
一會,奉安跑過來了,道:“爺,六爺也在……”
奉安話還沒有說完,對面錦衣華服的男子已經起身了,嘴角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懷裡摟著一個少年過來了,道:“三哥,你怎麼來了?”
皇帝繃著個臉,只略略點頭。
六王凌蔚還是笑著,道:“三哥,那邊的團龍看到了沒有?那可是百姓為感念大德天子而jīng心雕鏤出來的,你可得仔細看看。“
又是這個團龍,皇帝剮了六王一眼。
六王渾然不覺,又把懷裡的少年往皇帝身邊一推,道:“今兒個重見舊主,還不趕緊伺候啊。”
少年被一推,上前幾步,怯怯地抬頭看了皇帝一眼,不敢用尊稱,只得道:“碧柳兒見過爺。”
六王又突然把手往皇帝的肩膀一搭,道:“三哥,你今晚要與民同樂,小弟要奉陪到底的。”如此親昵的舉動,卻又像是少年時兩人瞞著母后去做僭越之事的默契,皇帝面上沒有流露分毫,心中卻還是心波微動,自他登基之後,他戒了,六弟也戒了,為了天家威嚴,為了天子德容。
六王拖著他往前走。皇帝伸手去拉齊湉。沒有拉住,一轉身,剛才站人的位置已經空了。
“人呢?”皇帝沉聲開口,帶著上位者不容忽視的威嚴。
站著離皇帝最近的侍衛身體一縮,指了一個方向。
皇帝眯起眼睛看過去,一個略顯單薄的身影正在向前走。
皇帝疾走幾步,高聲喝道:“齊湉!”
一聽到身後的聲音,前面的身影竟然越走越快,開始跑起來了。
皇帝追上他,狠狠地抓住他的手。
齊湉吃痛,臉色都有些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