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凌蔚的聲音:“三哥,三哥,方才不是你要吃臘八粥的嗎……”
皇帝心中真納悶自己剛才怎麼憑白還生出了幾分兄弟之誼。
他們出宮下車的位置在京城的東郊,五爪團龍的位置離將軍府又近,不過幾步路,他們就到了將軍府的大門前。
門房開門的時候,臉上疊著笑,以為是夜遊的大少爺、二少爺回來,哈著腰道:“少爺,冰燈好看……”
一看身形不對,仔細辨認,才看清楚是齊湉,道:“是小少爺回來了。”冷淡的口氣,和方才諂媚的完全不同。
齊湉習慣了,側身入了門,到底知道身後的尊貴人物,一路領著入了花廳,又動手給皇帝泡了茶,道:“請三爺稍坐,齊湉去請父親過來。”
皇帝從門房的冷淡,到齊湉動手泡茶,心中就有一股氣引而不發,現如今聽到齊湉又要自己過去請父親,就冷哼一聲,道:“齊湉,你家的這些奴才都是死人嗎?”
齊湉閉著嘴巴不說話了,自小這些奴才從未將他當成半個主子來看的,不踩著眼色來欺他就好了,齊湉也沒有使喚他們的念頭。
一旁奉安聽出了皇帝的意思,逮到一個傭人,道:“去,叫你們家老爺過來!”
逮到的傭人叫四易,早看到他們在花廳里落座了,但是裝作沒看見似的,這小公子的客人可沒他們什麼事qíng,若不是現在晚了,白天哪有他們做花廳的啊。如今一聽到竟然沒高沒低的還要使喚他,口氣就不遜了,道:“老爺已經歇了,都什麼時辰了——”
“磐虎,趙石,去把齊將軍請出來。”皇帝的口吻很淡。
一會功夫,齊括就來了,衣衫不整,真的是從被窩裡被“請出來”的。
一看門口的奉安,就震驚了,奉安上前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齊括一疊的點頭。
一進門,就規矩恭敬的行禮道:“齊括見過三爺。”
皇帝不吭聲,齊括也不好起身站直。皇帝敲了敲桌子,道:“這茶涼了。”
四易覷了覷主子,趕緊轉身去倒茶。
“淡了。“
“不香。”
“太熱。”
“換。”
“換。”
到最後,皇帝話都懶得說,一個眼神,四易就冒著冷汗轉身換茶。
約摸換了二十幾杯,皇帝才冷著笑一聲,道:“齊括,這一屋子的死人,養著做什麼的?”
齊括冷汗刷得下來,雙腿一軟,跪了下來,道:“請三爺恕罪。”
皇帝也不叫他起來,只坐著,似乎這花廳的風光很好似的。
齊湉在一旁gān著急,倒不是為了這些人,他只是擔心被皇帝這麼折騰來折騰去的,天色晚了,母親應該歇息了,忍不住開口:“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