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准子對這兩尾魚愛不釋手,隔一會就要瞅一瞅,巴不得天氣每天變上三變才好。
“上回啊,我告訴小五子,下午就要變天,小五子不信,結果下午那雨大的,嘿,小五子覺得我神了。”小准子趴在泰蘭的魚缸邊,回頭得意地對齊湉笑。
小准子的額頭有淡淡的疤痕,是那日齊湉第一次施水刑時磕頭磕狠了,後來又不懂保養留下的。
齊湉蹲□子,皺眉道:“宗薄明的藥不管用嗎?”
“沒事!”小准子對自己破相的事很不在意,道:“就這麼一點疤痕,走得很近才能看到。”
齊湉陪小准子站了一會,起來往屋子裡去。
小准子又給紅魚餵了食,才懶洋洋地起身。遠遠地就看見李內侍帶著幾個小太監朝東暖閣走來。
李內侍瞟了一眼起身行禮的小准子,就往屋內走。
看到齊湉,躬一□,帶著宮內人讓主子舒心的笑,道:“公子,這墨香花剛開,陛下怕等會不盛了,命奴才趕緊給公子送來賞玩。”說完示意小太監端上來。
黑色花蕊,黑色花瓣,一端入屋,就有清雅之氣四溢開來,竟挾著一股淡淡的墨香。
齊湉的手觸上花瓣,沙啞的聲音不溫不火,聽不出絲毫的qíng緒,道:“多謝陛下厚愛,齊湉不會侍弄花糙,怕是難養活。”
“陛下說了,任憑公子處置就是。”
齊湉面無表qíng,觸上花瓣的手抓住枝葉用力向上,便將墨香花連根拔起,身影一轉,又去洗沾了花汁的手。
李內侍不敢說什麼,只在心裡心疼,這異域的花啊,去年西嶽國才進貢的,花房裡的花農培育了三百株才開了這麼一株,陛下自己都還沒有瞧上一眼,聽說開了就趕緊差他送來了,結果又這麼被糟蹋了。
不過也見怪不怪了,這段時間,陛下送到東暖閣的奇珍異寶下場多半就是這樣。李內侍又偷偷瞟了那泰蘭大缸一眼,納悶為何這兩尾小魚還活著。
皇帝進來的時候,那株被連根拔起的墨香花已經被小准子收拾好又塞回花盆,只是樣子已經萎靡,估計明日就好丟出去。
皇帝上前將人習慣xing地摟在懷裡,道:“今兒開心嗎?”
抱在懷裡的人身體僵硬,周身散出冰冷的氣息,沒有開口。
皇帝不以為忤,回頭問身後的小准子,齊湉早膳吃什麼,中膳吃什麼,宗薄明的藥是否準時吃,事無巨細,都一一過問。
小准子也是依樣畫葫蘆,皇帝問一句,就答一句,多一個字也不說。
齊湉給皇帝氣受,皇帝尚且可以當自己後知後覺,可是這小准子如此不懂眼色,皇帝就大大不樂意了,偏偏為了不想和齊湉的關係雪上加霜,還動他不得!
皇帝在心中忿忿地想,早知道當初就挑個自己可意點的送過來。如今這個奴才,跟齊湉久了,xing子也越發像起來了。
清醒後的齊湉給皇帝的感覺就是冷,除了冷之外,還是冷,都快趕上冬天那冰碴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