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后不日,皇帝又yù賜白綾。
大臣各具疏力爭,言:“後之罪,臣等不敢求之,然腹中稚子無辜,陛下血脈,請三思。”
帝曰:“其母歹毒如斯,其子必不善,朕寧無此子!”
時太傅得知,驚慌入宮,抱跪勸止。
上不允。
後太傅在宮門外跪求三日,體力不支昏厥。
帝遂言,張氏永拘冷宮,此生不得出門半步。
深冬,大雪。
鵝毛般的雪花意態悠閒的飄飄灑灑。
皇帝立在東暖閣的門口,如同雕塑一般,雪花已經在肩頭積起了薄薄的一層。
奉安從一側閃出,道:“陛下,廢后張氏早產,在冷宮裡誕下龍嗣。”
皇帝越發冷毅的面龐,獨斷乾坤的氣勢隱然天成,更勝從前。
“jiāo由明妃撫養,一律從簡。”
奉安得旨後,給一旁的內侍遞眼色。
內侍會意,取出jīng美的雪傘替皇帝撐起。
“下去。”冷得如同冰雪一般的聲音,淡淡開口。
眾人悄無聲息的退下。
蒲柳入秋可變色,青松入冬更皎然。
思念為何不是蒲柳,卻更像這青松,白雪越是壓頂,蔥鬱襯得越是分明。
皇帝伸手,一片又一片雪花入掌,融化成水。
尊貴的身影在漫天大雪中,孤獨不再成雙。
☆、第 27 章
御政殿外,滴水成冰,高高挑起的飛檐積著昨夜的雪花,檐下的琉璃雨瓦垂下晶瑩剔透的冰凌子。
禮部尚書張鈍雪在寒風中跺了跺腳,略略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關節,又肅容站在殿下候等。
大殿的門咯吱打開,軍機會議結束了,從殿內三三兩兩齣來的都是白蟒紫服的大臣。
兵部尚書方博明眼尖,一眼就看到立在一側的張鈍雪,走上前去,關切地道:“鈍凡,來了多久?”
禮部尚書清癯的臉龐,一凍就有些發白,道:“有一個多時辰了。”
方博明皺眉,道:“候等的時候怎麼不帶個暖爐過來?”
張鈍雪搖頭,笑了笑,不好意思地道:“忘了。”
方博明看一眼侍從手中捧著的書卷,道:“讓陛下定舉的單子?”
張鈍雪點頭,道:“你們武科都已經結束了,我把文科的給陛下過目一下,到時請陛下一併行賞封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