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眾口悠悠,各種說法的都有。
直到奉安從民間找回了一對少年,名曰無雙。陛下的chuáng側才有人又躺了上來。
小五子走到案前,輕聲道:“陛下,無雙公子帶到了。”
皇帝回神掃了殿下跪著的兩人一眼。
無雙公子是兩個長相迥異的少年。
一個長相風致,丹鳳眼微微上挑,睜眼的時候,雙目顧盼神飛,雙目一閉,說不出來的乖巧和溫順,淡粉色的嘴唇如同含著水一般,總讓人忍不住想吸上一口。
另一個少年,實在是不大清楚是如何能入了陛下的眼,若論長相實在一般,深宮裡隨便拉個內侍小太監都可以把他比下去,若論聲音嘛,不清脆,不甜美,不悅耳,還帶著一股的沙啞,不知是如何能得侍奉君王的。
“過來。”皇帝簡潔的命令道。
二人會意,彎著身子上前。
老規矩,一人只露臉不說話,一人只說話不露臉。
芙蓉帳內,流蘇搖,錦被暖。
只可惜身下的少年已經滿頭大汗,氣喘連連,皇帝陛下還是冷著眼睛,看少年在清cháo里浮沉掙扎。
“啊……”少年呻吟出聲。旋即就驚恐地閉上嘴巴,只伏成一團,雙目哀求、楚楚可憐地看著皇帝。
皇帝伸手掐起他的下巴,力道之大,少年臉都皺成一團,卻不敢再開口了。
“你是要朕把你舌頭給割下來了嗎?”
少年瑟瑟發抖,只搖頭不止,淚水漫上了臉龐。
“陛下,陛下,弟弟知錯了,以後不敢了,請陛下饒了他……”開口的是一直伏在身後的另一個少年。
少年環上皇帝jīng壯有力的腰,吻從背後一直落下,開口:“弟弟知錯了,求陛下饒了他……”
沙啞的聲音里含著惶恐,帶著泣音。
明明知道這是幻象,明明知道躺在自己身下的和開口求qíng的少年都只是自己的幻象,卻偏偏這點幻象都是自己想要留住的。
“齊湉……”皇帝閉目呼喚,滿溢的思念在少年的身上找到了出口。
☆、第 28 章
農曆十二月初五,宜登科。
天還是黑的,進士們早早已經在側殿裡等著了。
側殿本來就不大,站了一百三十六名的文武進士就顯得有些bī仄了。
今兒是覲見皇帝和封賜的日子。
“吳桑,冷嗎?”宋恕從武進士堆里走出來,到了文進士堆。
那個被喚作吳桑的男子舉眸一笑,道:“不冷。”
宋恕不做聲,抓住他的手,道:“還不冷,手都跟冰一樣。”
吳桑一邊把手往回縮,一邊看著四周,低聲道:“師兄,這邊人多,我體寒,手本來就不暖。”
宋恕看他一眼,把手鬆開,說道:“等會好了在天武門那邊等你。”
吳桑苦笑著,道:“那要勞師兄久等了,你是武科第一名,我是文科最後一名。”
宋恕瞪了一眼,正要說話。
幾個大內監就過來宣布規矩和次序。
金鑾大殿內,皇帝身著金織盤龍雲彩戲珠袞服,頭戴白玉珠旒冠冕,危坐於高殿之上。
文武考司各坐一列。六王坐在文科考司首位,神姿煥發,一點都沒有風寒的病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