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他也是膽戰心驚的入殿,跪了下去,幾乎是要起不來。
可是皇帝問來問去的竟然是他的那些斷袖分桃之事。
王舍人當初看中過京城的一位書生,可是書生對斷袖之事甚是反感,xing子又倔,三番幾次拂了王舍人的qíng面,甚至還把他趕了出去。
後來王舍人帶了幾分真qíng,用了一些法子才把這個書生收得服帖。
王舍人感慨皇帝陛下網眼無數的同時,更是納悶,為什麼自己的這點破事,陛下竟然要深夜傳召,還擺出一副不恥下問、鄭重其事的神qíng。
第二日下午,六王又入宮了。
一見到皇帝,凌蔚就大搖其頭,道:“皇兄,吳桑的這xing子我算是見識了。臣弟一早就過去為皇兄當說客,嘴皮子就快磨破,這個吳桑堅持說自己不適合做官,能得個進士的頭銜回去當私塾先生是最好的選擇。末了還對臣弟說,讓他這個進士之末得了官銜,讓其他人qíng何以堪。義正言辭勸誡臣弟,身為皇親,不能破壞規制,讓其他進士寒心。還有那個武科狀元宋恕,在一旁瞎鼓搗,說自己也不當了,要陪著吳桑一起回去!”
凌蔚發完牢騷,又重重舒了口氣,感嘆道:“吳桑這賢良方正的真是讓人汗顏啊……”
“那他還是要走,不肯留下來?”凌蔚講了一大堆的廢話,皇帝只聽到吳桑要走這個消息。
凌蔚聽到皇帝的聲音有異,趕緊道:“最後臣弟只能胡謅,說都對陛下應承下來了,現在反口說辭官,是欺君,即使是皇親也要受罰削爵。他聽我這麼說,才答應了下來。”
歷來君王只重結果,不計過程,阻擋他實現目標的人和事,一聲令下,即使伏屍百萬也是在所不惜。皇帝當初對齊湉做下種種混事,其實也是本著君王策略行事,才會一錯再錯。
現如今皇帝知道這樣是行不通的,所以才會費周章的讓六王去當說客。如果六王遊說未果,那麼皇帝要想留住吳桑,難度勢必會加大很多。
朝堂之上的帝王可以運籌帷幄,可以弄權於股掌之間,但是唯獨遇到吳桑的事qíng,皇帝只覺心中無底,沒有半分把握。
一聽到凌蔚說吳桑不肯留,心中空落落的,頓覺手足無措。
聽到說他留下了,期待又一點一點的冒頭,每個毛孔都在被一種名叫希望的qíng緒給鼓漲起來。
皇帝高興地在原地漫無目的走了幾步,又突然想起一般對奉安道:“趕緊讓中書省去擬旨,你親自去宣。”
又深怕去遲了吳桑會反悔,催促奉安道:“快去快去!”
奉安看到皇帝難得露出喜色,也是一疊地答應,趕緊出門辦事。
六王笑眯眯的落井下石道:“皇兄,您當初聽臣弟7的話直接封了吳桑做狀元多省心啊……”
“你還敢提這事!”皇帝的音量挺高,卻無絲毫的怒氣,臉上是難得的欣喜和興奮。
“哥,陛下有十日沒有召我們去侍寢了。”少年無聊地趴在桌子上,一點一點的摳著木fèng。
“你還侍寢,小心舌頭真的被陛下割下來!”年齡稍長的少年瞟了趴在桌子上的弟弟一眼,答道。
弟弟心虛的吐了吐舌頭,帶著點討好的笑,湊近了哥哥道:“陛下捨不得的,只要我露出這張臉,你再求求qíng,哪次我犯了錯,還不是逃過去。”
“也要小心,阿娘就說過,那些大官就如同老虎,一旦發起威來,我們小命都是保不住的,更何況是皇帝陛下。”哥哥嘆了口氣。
天真的弟弟抬頭看了看天,陛下在他心中是如同神祗一般的人物,俊毅高大,貴不可言。
即使每次去侍寢他都要痛得厲害,即使皇帝眼中大部分都是輕蔑。
但是他仍然貪戀皇帝在某一刻的柔qíng,柔得像水,似乎把你捧到手心裡,還擔心自己的手不夠軟,不夠暖。
那一刻的柔qíng如同黑暗中的一把火焰,引得飛蛾願意為之焚身浴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