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來的孩子?”
皇帝的聲音本來就冷,又含著一股的怒意,小孩的眼淚在眼眶裡打了個圈,嘴巴一張,哇哇的哭了起來。
吳桑連忙把孩子抱起來,又略帶埋怨地看著皇帝,道:“陛下,您把殿下嚇著了。”
殿下?皇帝一愣,才想起這是廢后張氏的孩子。
這孩子皇帝平時根本不會去探視,只是在祭祀典禮上出場幾次,小孩模樣變化又快,所以皇帝也記不得。
皇帝目光冷淡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這小子眼睛水汪汪的,一臉無辜相,一看就知道和他母親一樣是柔jian之輩。
皇帝在心裡做下判斷,蹙眉道:“不是jiāo給明妃撫養的嗎,誰領過來的?”
“陛下饒命,奴才知錯了!奴才不敢了!”一聽到皇帝發問,一直跪在門口的兩個內侍就磕頭不止。
小殿下吵著要看父王,他們本以為皇帝下午去廷議,才敢偷偷帶小殿下來看看暖閣,誰想到裡面還有一個吳桑,小殿下不肯走,吳桑也讓他留下來。
不是拉不走小殿下,偏偏皇帝身邊的內侍又嚴令,吳侍郎要怎樣,任何人等都不能違令,兩人急得只差要哭了。
從這小祖宗被吳桑領進去的時候開始,兩人就跪在門口不敢起來了。
吳桑趕緊道:“陛下,不怪他們,是臣看見小殿下站在外邊一直往裡瞧,就把他領進來了,陛下要罰就罰臣,不關他們的事。”
皇帝對吳桑是連色厲內荏都做不到的,充其量也是色荏內荏,還怎麼可能罰他。
一聽到是吳桑領進來的,揮揮手讓那兩個內侍起來,也不罰他們,只輕輕揭過了。
吳桑把抽抽噎噎的小殿下放在膝蓋上,又伸手拿梨花糯米糕給他吃。
一看到糕點,小傢伙的抽噎聲就沒了,從吳桑的手中叼了一塊,就乖乖偎在懷裡不動了。
吃完了一塊,看著吳桑手上還有剩餘的沫,竟伸出舌頭去舔。
吳桑連聲道,還有還有,又給他遞了一塊。
看著吳桑一塊一塊地給他兒子餵糕點,皇帝也開口道:“給朕也來一塊。”
吳桑給皇帝遞了一塊,皇帝順勢咬住了吳桑的手,力道不輕不重,吳桑掙不開,又不敢太用力,只橫著眼睛去瞪皇帝。
皇帝被他眼睛一瞪,就鬆開了牙齒。
回頭瞪著自己的兒子,道:“吃完了就讓明妃領回去。”
小傢伙一聽到皇帝的恐嚇就不肯了,抱著吳桑的脖子,好像是救命的稻糙,哇哇直哭,眼淚鼻涕都擦在吳桑的身上。
吳桑回頭無奈的道:“殿下今天下午本來就是來看您的,他連您的模樣都記不清楚了。不如就讓他留下來,殿下本來就該與陛下多多親近,方便聆聽諭訓。”
但凡是吳桑開口的,皇帝都很難拒絕。但是這個小傢伙,皇帝是看著就覺得心煩,因為這個兒子讓他想起了太多不痛快的事qíng。
不過一聽到吳桑談起這個兒子的教育問題,皇帝又轉念一想,心中有了主意,道:“朕總是忙,政事這麼多,對……他是疏於教導了,不如讓你來當這他的司學吧。”
“臣?”吳桑一愣,連連搖頭,道:“陛下,這怎麼行,吳桑參加科舉都只是進士之末,怎麼配當殿下的司學?”
“只是讓你督學,又不是讓你去教導,沒關係。”
吳桑還要辯解,這時在他懷裡的小人兒輕聲地道:“我還要吃糕點。”
吳桑轉頭一看,一碟的糕點都已經沒有了,躊躇著道:“殿下,你一個下午已經吃了好幾碟梨花糕了。”
正在眼巴巴等著吳桑給他拿糕點的小殿下,臉色一黯,知道沒得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