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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吳桑的聲音陡然拔高,臉都氣得發白,只冷冷道:“別在我的面前提他,此生我最不想見的就是他!”

吳桑走的時候帶著一股怒氣,看也不看宋恕。

宋恕注視著吳桑拂袖而過,又把兩道犀利的目光投在側殿的木門上,帶著得意挑釁的意味。

吳桑走在前頭,宋恕慢吞吞地跟著。

一直以前,宋恕都有絕對把握,在吳桑知道了那些舊事之後,必然不會原諒皇帝。

尤其是在恢復記憶之後,宋恕完全認為皇帝對他再也構不成任何威脅。

但是現在他卻不這麼想了。

因為他知道吳桑動搖了,那堅如三尺、牢不可破的冰凍之上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秋風捲地,萬物肅殺。

他陪著吳桑去他母親的墓前祭掃。

在齊家幾乎被滅門之後,齊家墓地更是處處雜糙叢生,幾成荒野。

荒野之中,只有一處墓地修葺一新,墓前還設香案,香案上建小亭,案几上香火明滅,裊裊煙氣在風中搖擺,與周遭墓地的處境天壤之別。

墓前香火不斷,意味著供奉不斷。

在地獄,諸鬼莫纏,判官會點個好命盤。

守墓的是一個老人,jīng神氣不錯,他朗聲道:“聽說這裡面躺著的是齊將軍的一個小妾,也不怎麼得寵。齊府落難之後,來這裡祭拜的人少之又少。只是她這,天天香火不說,每年清明祭日都有人來祭拜供奉。那個年輕人啊,長的貴氣,就是不大愛說話,好像是宮裡什麼人,也有人說是受過恩惠的大官。這麼記qíng也不容易啊。”

吳桑站在那裡,靜靜聽著,風捲起他的發梢,兜起他的袖袍,身影俊逸無比。

那日吳桑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甚至面容也冷淡至極。

但是宋恕覺得他動搖了。

那細微的裂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宋恕卻猶如敏銳的láng族嗅到了危機。

這樣的危機令他焦躁,令他按捺不住,只為圖一時快意,在側殿前突然發難,不惜惹怒吳桑,只為刺痛站在木門後的人。

宋恕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前面和自己賭氣的人。

吳桑曾經喜歡過皇帝,那是他無法否認的。

那段時間,吳桑嘴角總是掛著笑意,一個人的時候會失神,看著某個角落,周身散發著一種名為幸福的氣息。

所以這冰面上的裂紋再細小,怎麼可以掉以輕心呢?

木門嘎吱一聲打開。

大德朝的帝王從裡面走出,習慣看了看外面,又把視線收在了凌琰身上。

凌琰正眨巴著眼睛看皇帝。

一看到皇帝的注視,瑟縮了一下,把頭低了下去,輕聲道:“父王。”

“太傅今日教了你什麼?”

一提起太傅,凌琰有些興奮,帶上了幾分克制不住的炫耀,道:“太傅今日教兒臣背學問篇。父王,太傅好厲害,看書一遍即可誦讀。”

吳桑過目不忘,以前孟元之就多次誇獎他善記博文更甚自己當年。

“太傅的字也寫得好。”凌琰一說起他的太傅,就有些忘形,去拉皇帝的手往房內走。

案几上青花瓷色的瓶中,cha著幾朵大團金jú,怒放得很。

吳桑的字擺在案几上,幾縷花瓣覆在上面,皇帝的手輕輕拂過。

大開大闔的字體,硬朗gān脆,與人很是不同。

想起那時人在身邊抄聖訓的樣子,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腰間,一筆一划陪他書寫。

窗外chūn風暖暖,窗內qíng意綿綿。

皇家的孩子比尋常人家要早熟,凌琰看著父王手指來回撫摸著太傅的字,神qíng黯淡,如失珍寶。

他雖不知道父王和太傅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卻也能感受到二人之間的微妙關係。比如太傅很生父王的氣,父王對太傅很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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