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耳坠子真好看。”认真写字的司昀忽然顿笔,哑着嗓子在她的耳边说了这样一句,却并不显得惊扰了这有些暧昧的氛围,“这些年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喜欢存希国的绣品。”
蓦地回头,她看到他的眉眼就在自己的眼前,语出震惊:“你查我?”
“你的过往既然都与我说了,我为什么不能查的更细致一些?”随手抽走她手里的笔放下,司昀的视线慢慢往下移:“还有这把玄色金龙的匕首,你这样日夜带在身边,真是宝贝得紧。”
司幽摸不准他到底想说什么,因而默在当场。
“阿幽,你知道为什么我写这个‘难’字么?”司昀瞥了眼纸上的大字,眼神与语气中竟然流露出一丝痛楚:“因为要走进你心里,实在是太难了。”
书桌旁的烛火发出轻微的爆破声,房间里只剩了司昀并不太顺畅的呼吸声和他哑然的嗓音,陈述着自己埋藏多年的心事:“这些年,我花尽心思地讨好你,倾尽我的所有。可是你总是淡淡地,总是像我那群徒弟一样敬我重我,偶尔有些张扬之处,也很快就收敛了。我一直以为你天性如此,所以我什么都不敢说,就是害怕一不小心,我就会失去你。”
“一年又一年,整个国公府的人,连同铃铛在内,你去问问,谁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唯独是你自己,懵懂不知。我想着,不知就不知吧,不管多少年,我都等得起。”司昀深深地看着司幽,扫过那对耳坠子的时候,眼神有一瞬间的冰冷:“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不管我再等多少年,你也不会像我爱着你那样爱我。在你的心里,中原的八年,不过是欠了我一个莫大的人情。”
司幽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便是极为震惊地看着面前不过方寸之间的男人,心乱如麻。司昀没有说错,这些年她敬他重他,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之间会有爱情。
所以铃铛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么?所以,铃铛以前那些暧昧不已的问话,都是意有所指的么?
司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要极努力地克制,才能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这一字一句,都是在他心里练习过无数次的台词:“所以我现在不想等了。阿幽,你不是要回报这八年的恩情么?你不是,想回昊暄国么?好,我成全你。”他转身,走到一旁背对着司幽说:“我这府上还缺一位国公夫人,你若答应嫁我,我就与你两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