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了。」卓夢一口氣提不起來,起身去酒室拿了瓶威士忌出來,「你沒有經歷過,你理解不了。我就是那敬猴的雞,從小到大每次聚餐都得被殺一回。我當然不覺得我一無是處,但是我對他的恐懼是骨子裡的。」
「『對他的恐懼是骨子裡的』——不知道的以為你有多聽話呢。」卓億給她個白眼,「你要真這麼怕他,你早就按他安排的結婚了,就目前的情況看,你好像也沒怎麼聽他的嘛。」
卓夢險些破防:「他給你和二姐安排的都是富二代,給我安排的是富一代!禿頭敗頂有孩子的他都讓我去見,這誰頂得住哇!」
話到這兒,卓億終於也忍不住笑了一下:「那個倪斌不是還行嗎?歲數是大點,但長得還挺帥的,你最後不也沒同意?」
「倪斌今年也有40了吧?」卓夢直接對著威士忌瓶灌了兩口,拿開來時就已經暈乎乎了,「他長得是不顯老,但到底也比我大8歲,我四年級他都讀大學了,我心裡膈應。不過這不是最主要的,主要是他那個生意是真不行啊,跟他結婚最後肯定要喝西北風的,那我還不如繼續巴著咱爹呢……」
卓億驀然扭頭看向她,神情把卓夢嚇了一跳。
「幹嘛?」
「我就說你是有點本事的。」卓億撩了下頭髮,把文件夾放她臉前,「這次家庭聚餐多半就是為了這事。」
卓夢還懵著:「什麼事?」
「倪斌進去了。」!
第2章 姐姐
「噦——」卓夢抱著馬桶狂吐,堪堪停下之後又把手伸進喉嚨里,「噦——」
直到吐無可吐,才抹了下嘴,爬起來洗手洗臉:「大姐,這種事你就不能在我喝酒之前說?」
「我是讓你知道知道喝酒誤事。」卓億靠在洗手間的門口,抱著臂,「倪斌的酒廠開得那麼大,我還以為他能兜得住呢,誰想前腳還推杯換盞跟人談生意,後腳就進去了。」
「不奇怪。」卓夢甩著手上的水,「我就跟他聊了一次天,就知道他這人賭性大,愛走險路。他那個槓桿加得跟做夢似的,成了他能跟咱爸一較高下,沒成褲衩子都保不住——什麼罪名進去的?」
「非吸。吸收人數150人以上。」
「乖乖,也是個三寸不爛之舌。」
「三寸不爛之舌,不也沒打動你嗎?」
「我沒什麼冒險精神。」
「還好你沒什麼冒險精神。」卓億呼出一口氣,「你當時要是真和他結婚,他那個大窟窿就得咱家拿錢填了。」
「那你想太多了,還幫他填窟窿。」卓夢腰帶一解,由著睡袍滑到腳底去,赤條條走進淋浴間裡,「就算是我搞出窟窿來咱爹都不會填的,他巴不得我坐牢去呢。」
*
也是。
卓億不再跟她說這些有的沒的,直入主題:「倪斌兩個哥哥都不懂經商,老婆早逝,有個好大兒還在讀大學。這公司靠他們自個兒肯定是轉不起來了……但咱家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