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卓夢心裡一煩,發泄地往旁邊的拖布上輕踹一腳,結果拖布站起來汪汪叫著給了她一口。
開車去打狂犬疫苗,耗費了不少時間,醫生說可以用十日觀察法,十天後狗沒死就不用再接著打了。
於是打電話給胖子讓他把狗看好,胖子給她的回覆是狗咬完她就跑了,有需要的話馬上讓人去找。卓夢嘆了口氣:「不用了,你趕緊把我交代的事兒辦好吧。」
掛了電話開車回家,路上一直在琢磨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確實擔心過胖子不靠譜,但是今天幾句話一聊感覺這人還行,沒有想像中那麼粗枝大葉,包括後來看了排班表,也去技術科問了情況,和他說的都對得上。
可能是清潔方面不到位?也不對,真是清潔問題的話就不是發綠這麼簡單了——新釀的酒發綠只是口感受影響,成不了葡萄酒也可以做白蘭地賣,而要真是器具沒有清潔好,最後得到的應該會是黏糊糊的果醋。
所以是家裡人在搞鬼嗎?
卓夢覺得有些可笑——想著左右逢源,卻沒提防背後一刀。這樣下去不用外人來犯,他們自己家就能撕個粉碎了。
大姐現在自己的事兒都焦頭爛額了,而且憑大姐的身份地位她有當正人君子的本錢,沒必要用什麼下三濫的手段。四太愚蠢間帶著些許不安分,但她已經向大姐下手了,還明知已被卓夢看穿,那麼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再有動作。
這麼想著,卓夢的神色暗了暗,已經開始考慮要對卓萬的公司做點什麼了。
心神不寧間沒顧得上躲,被一輛外賣車迎頭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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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撞槍口上了,下車關門時卓夢滿心窩火,發誓要痛罵一頓讓對方好好賠上一筆。
結果人家頭盔一摘,白白淨淨一個男孩子驚慌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太趕時間了,你這個車挺貴的吧,得賠大概多少啊……」
卓夢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一肚子氣沒處發泄,最終只是擺擺手:「算了算了,你走吧,車我自己修。」
然後就重新上車開走了,外賣小哥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就這樣的,出門時還活力滿滿的都市麗人卓夢,到了回來時已經被磋磨掉了半條命——擦花的車頭、被狗咬傷的腳踝、一團糟的酒廠,還有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背後小人。
坐著觀光電梯一路上升,整個虹都盡收眼底。有人在飛馳,有人在奔波,有人還一腔熱血,有人已不知為什麼而活。有時卓夢覺得就這麼放棄一切成為普羅大眾中的一個也沒什麼,但又深怕那一天真的到來,到時還有誰會愛她呢?
大姐?二姐?胖子?小顧?
儘是些拿了好處才會用心待她的人。
這麼想著,卓夢按下指紋開門。
大個饅頭殷勤道:「主人,歡迎回家!」
關門,抬頭。
家裡窗明几淨,小圓桌上被放了一小碟桂花,於是滿屋都是花香。
以及煎牛排的香氣。
倪航恰好將一小盅黑胡椒醬澆上去,然後一面嘩嘩地沖洗手上的小盅,一面扭頭看向門口:「卓姨,你回來啦。」
還真繫著圍裙,格子布的,很適合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