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胖子依然以為這是愚蠢的姐妹情,「那卓總都這麼說了我能說啥,那咱就……等會兒卓總你說啥,你有姐姐?」
這事兒卓夢從來也沒瞞過胖子,但被胖子這麼直接地問出來,她還是有點尷尬的:「啊,怎麼著,我有姐姐怎麼了?」
「哎那你不是卓氏長公主啊,那你不就是……」
「啊,對,是私生女,怎麼了?」卓夢氣兒不打一出來,「我想當私生女啊?我讓我爹出的軌啊?」
胖子反應飛快:「那當然不是!沒事兒,咱不拿上一輩的錯誤懲罰自己!咱卓總就是貌美又優秀,端的就是卓家下一代偏你最爭氣,這上哪說理去你說說……」
「哈哈哈!」忍不住大笑出聲時,卓夢覺得自己好像古代的那個昏君。
其實胖子哪知道卓家下一代什麼樣,他不過是慣會說奉承話罷了,但就算明知是奉承之語,卓夢也十分樂意聽。
從小到大一直承受的那些不屬於自己的謾罵,也許只有通過這種誇張至極的肯定才能夠抵消了。
*
而在卓夢忙於公務的同時,精神受到衝擊的倪航已經連澡都不想泡了。
他在浴缸邊上坐了一會兒,腦海里不斷搜集著自己只是個家政的證據。
首先是卓姨說的那些話,說實在的換種意思理解好像也完全沒有問題。但是一般人肯定是不會是那種語氣的,那就有一種可能,在工作之外,會所里的那些男孩子占據了卓姨絕大部分交際量。
這個事兒讓倪航心情十分複雜,他覺得卓姨哪怕是好個煙好個酒他都能接受,她怎麼會好這個啊,解壓方式那麼多,她差這一個嗎?
再想到這幾天同住一個屋檐下,卓姨也只是吩咐他做各種家務活,從來就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就是說她這麼一個依賴男色解壓的人,家裡守著他這麼個大活人硬是一點心思不動,倪航實在不得不懷疑自己是真有那麼次嗎?
他還想起了他上次說漏嘴——那應該是離戳破窗戶紙最近的一次吧?幫卓姨處理完腳傷之後說了句「沒打算今天」,當時卓姨的反應也很詫異——他從那個時候就應該想到他們之間的溝通已經岔劈到十萬八千里外了。
那現在該怎麼辦呢?
他不是只想到卓姨家做個家政的啊,但是現在讓卓姨知道他藉故住進她家裡,其實對她懷著那樣醜惡的心思,只會讓她覺得恐怖又噁心吧?
但是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這也不是個事兒啊——如果卓姨只拿他當家政的話,那她不就還會外面彩旗飄飄嗎?她不會直接把人帶到家裡吧?然後他還得去給他倆收拾床單?
倪航崩潰地捂住自己的腦袋。
明明幾天前他還是陽光開朗的男大,怎麼現在就墮落成了這個樣,這比家裡破產都難頂。
為了控制住自己的胡思亂想,倪航暫且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決定按卓姨說的出去走走,不然一個人越待越e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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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夢訂的這家酒店是一價全包式的,住宿、交通、三餐、茶歇、活動全部包含在內,也就是倪航在這裡隨便吃點什麼都是不用額外付錢的。
他一路溜達到了一樓用餐區,雖然這個時間沒什麼人,古典樂隊也依然孜孜不倦地演奏著音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