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這也有點無理取鬧了……」
「我沒有——我已經表現得足夠明顯了,跟表白都沒什麼區別了,她呢?既不趕我走跟我斷絕關係,又不接受我跟我有進一步的發展,就這麼不上不下地卡著我。每次我想跟她聊聊的時候她就岔開話題,要就是木著張臉說工作忙,一天天的喝兩口咖啡就出門,天黑了才回家,吃了飯就睡覺根本不給我任何機會。」
「小航你沒明白我意思,我覺得你倆是根本就沒到說戀愛關係的那個範疇……」
「哼,她這就是冷暴力。」
「你小子真是油鹽不進啊!」
*
話是這麼說,但在朋友這邊發泄完了之後,回家還是得好好過日子。
今天倪航跟軍師約的是晚上,故意沒有做卓姨的晚飯,想的就是「反正是她自己讓我約同學吃飯的,回來沒飯吃是她自己的事」。
這對倪航來說也是個小小的報復,這樣一來近幾天快要壓不住的怨氣總算稍微平復了些,甚至開始想著要不回去之後還是給她做個夜宵吧。
出地鐵站時看到有賣花的,是香檳金的玫瑰,倪航都走過去了到底還是折回來買了一把——畢竟昨晚惹卓姨生氣了,待會回去氣氛好的話就送給她賠罪,氣氛不合適大不了說是女同學給的。
然後又琢磨著卓姨明明說過要教他開車來著,如果想增加點互動機會的話,是不是可以問問這車什麼時候能開始學啊?
這樣的小九九中止於他回到家的那一刻。
客廳的燈沒開,四下里漆黑一片,唯一的光亮來自走廊,是卓姨那昏黃的床頭夜燈。
是睡著了嗎?怎麼連門都沒關好?
倪航輕手輕腳地關門走進走廊,果然卓姨的房門漏著條縫隙。
他正想上前去把門關起來,就清楚地聽到了卓姨的聲音——
「怎麼抖成這個這樣子,難不成我還能吃了你啊。」
「你好可愛啊,洗完澡身上好滑啊,之前怎麼沒看出你這麼可愛呢?」
「來,到床上來——嘖,你掙扎什麼,你長這麼可愛不就是給人摸的嗎?」
「受不了了,真想把你給親爛,麼麼麼麼麼……」
倪航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發抖,他大口喘著氣,眼淚好像也要下來了。
他實在做不到幫他們關門然後悄無聲息地滾回自己房間去。
花束往地上一摔,香檳金的花瓣在黑暗中散落一地,倪航直接推開了那扇欲蓋彌彰的門:「卓夢!」
趴在床上衣著完好的卓夢,和一隻瑟瑟發抖的狗,同時抬頭看向他。
*
「對、對不起,我、我以為……」寬敞明亮的客廳內,倪航結巴著道歉。
卓夢摸著懷裡的狗頭,坐在沙發上看他:「你以為我在做些不可描述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