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還真是趕巧了。
卓夢剛想陪著罵兩句,卻聽矛頭又沖她而來:「而且你光說這個說那個,你呢?你又想什麼好的了?你才是真沒把卓家的死活放心上,左摻和一下右摻和一下的,真難說這些破事裡有幾樁是你挑起來的。你倒看看自己手上什麼情況呢?接手個酒廠都得給做成分公司,你還不明白嗎?爸根本就不會分你什麼的,與其在這瞎忙活,不如好好考慮考慮之後到底跟誰混?」
話說得難聽,但卓夢也不生氣,畢竟說的都是事實。
不過大姐搞錯了一個邏輯,她覺得卓夢什麼都得不到,所以沒必要左右摻和,應該本本分分做好自己該做的事。而在卓夢這兒,恰恰是因為坐以待斃就什麼都得不到,所以她更樂意看到局勢混亂,只有在混亂間她才有可能抓住點什麼。
「我當然是向著大姐的,否則我就會先去二姐家了。」卓夢看起來絲毫沒有被打擊到積極性,「但我不可能跟賀家,也不可能跟鄭家,所以我首先得確定在大姐心裡卓氏集團的利益高於一切。萬一我跟著大姐混,完事兒卓家直接被人干倒了,那我不成傻子了?」
「那你也別跟我混了,在我心裡卓家、鄭家、賀家都是一碼事。」話到此處,卓億的神情看起來也有些落寞了,「我沒有你們這麼大的勁頭搞這些歪門邪道的,我只想光明正大地做我自己的生意。一個拿我的私生活搞我的股價,一個在裡面幸災樂禍看戲,一個千嬌萬寵的廢物——四個孩子四個媽,卓家能有什麼凝聚力?我只認我和阿瑩、蘭蘭是一家人。」
*
但是嫡長女的苦澀和卓夢無關,她只是急於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下午去了一趟卓萬家,沒找到人,又跑了一趟卓萬公司,也不在。
卓夢是想不到這種時候她不在家不在公司還能去哪,不至於是跑去爸的病床前哭唧唧讓爸給辦法吧?
雖然卓萬看起來很像這種人,但她還真不是。
尋找未果,卓夢索性先回了酒廠辦公室,開電腦翻出之前找卓萬要過的白酒銷售清單。
「哦——」看到排在前幾位的幾個品牌,卓夢大致有了點頭緒。
她再次打給李染:「染啊,我給你發過去幾款白酒,幫我查一下它們近期的銷售路徑主要是哪家。」
「好的卓總。」
然後在李染忙活的時候卓夢也沒閒著,她查了一下卓萬售假的品牌究竟是哪家,果然是以往銷售量靠前的品牌之一。
卓夢心裡大致有數了——卓萬大概率也不知道這批酒有問題,畢竟是從老夥伴那裡進的酒,可能進貨時也沒審得有多嚴。
李染的電話適時地打了回來:「卓總,剛才那幾個品牌的主要銷售路徑一直是您二姐名下的酒行,但打從九月初開始,其中有四家陸續轉去了鄭氏,估計會給您二姐的公司帶來較大虧損。」
九月初。
是卓夢剛跟大姐說爸咳血了的時候,看來那邊是扭頭就跟親媽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