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講這些屁話,簽單賺錢的時候你怎麼不嫌生意做大了?少給我講這些細水長流、中庸之道,做生意還講這些,骨頭渣子都不會給你剩下。」卓夢語氣不嚴厲,但反正也是罵人了,「我這是簽了對賭的,那我要沒簽對賭,我現在DDL的單子一拿我是不是挺住了?你是不是就覺得『哎生意做大了就是牛啊』。」
李染被嗆得說不出話來,胖子急道:「不是你倆現在爭這沒有用啊,重點不是拿出辦法來嗎?」
然後李染看向卓夢,胖子也跟著看過去。
卓夢瞅瞅他倆,嘆了口氣:「我去趟賀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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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場上解決不了的事,可以嘗試一下場外解決。
很明顯事情這麼發展下去,受害者是卓夢,最大受益人是卓氏,賀家其實是在裡面干賺吆喝。
雖然之前威脅卓萬的時候卓夢說過「不行就去賀氏上班」,但那時候她也沒打算真做一五仔,沒想到還真有得嘗試跟賀家合作的一天。
等真正來到賀家客廳的時候,卓夢徹底明白了自己的敵人是誰:「賀叔叔,欺負晚輩可就沒意思了。」
賀溪頭髮花白,但體格健壯——不像哈桑那麼瘦,也不像卓東那麼胖,他是真的很壯實。
而且也還沒有拄拐:「謙虛了啊,從去年的新酒節開始,我就知道不能再拿你當晚輩了。」
他在卓夢對面坐下:「旁人覺得是卓東在裡面使勁兒了,但我知道他沒有。他這種一點小事就咬著人不撒口的毒蛇,根本不可能拿你當女兒看待。」
「我深受其害。」卓夢便也坐下了,「實不相瞞,為了得到這個酒廠我和卓東私底下簽了合約。他把酒廠給我,要求我完成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她說著把合約複印件遞上。
賀溪接過來看了看,點點頭,又遞迴去:「可你完成得很好。」
「我只差一點點。」卓夢說著伸手接過,「差您這一點點。」
「我?」
「打開天窗說亮話吧,賀叔叔。」卓夢說,「現在我們是一頭的,卓東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賀溪看著她笑笑:「一般來說,最不得寵的子女往往是最孝順的。你真願意從此與你父親反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