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億看這個弟弟最不順眼,說話都帶著冷意:「遺囑應該擬好了吧?總公司給卓想?」
「不然呢?」卓萬繞著自己的一撮頭髮,「我媽說遺囑已經交到律師那裡,現在的話爸就是隨時可能不行,多活一天是一天吧。」
她嘆出口氣來:「有時候就覺得爸看你倆不順眼也是情有可原。畢竟是人之將死,還有什麼仇怨不能算了?」
「我算了啊,我已經算了。」卓夢倒覺得她這話奇怪,「我要不是不跟他計較了,我現在就該衝進病房罵他是個沒有用的廢物,就像他曾經對我那樣。」
這話沒什麼可反駁的,卓夢在這個家之所以沒遇到太過嚴重的欺凌,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卓億卓萬都有點同情她。說實話卓夢30多歲了還在家庭聚餐前閉關不敢出門,兩個姐姐心裡還是能理解的,畢竟是從小被罵到大,換誰都得應激。
子女不和必是老人無德,而像她們這種家庭還能有一定程度上的和睦,其實就是老人特別無德。
卓億嗤笑一聲,招呼卓夢:「你沒聽明白,你二姐的意思是咱應該床前盡孝,讓爸能含笑九泉。」
卓夢還沒吭聲,卓萬已經反駁:「你刺撓誰呢?我是那個意思嗎?我只是覺得你們沒有一個最基本的面對逝者的敬畏和哀悼,你們這就屬於人性喪失。」
「那這個我還是有的。」卓億往旁邊一指,「主要是卓夢沒有。」
「這讓我怎麼有?遺囑里至少有你倆的名字吧?那能有我名字嗎?」卓夢嚷嚷,「本來估計就沒我啥事兒,現在美人關被我撕過來了,那剩下的就更沒我的份了。想我床前盡孝可以啊,讓他從卓氏總公司再抽一塊兒出來給我,我現在立馬過去給他磕個響的。」
卓萬連連搖頭:「你瞅瞅,多嚇人呢。」
「你也別站著說話不腰疼。」卓億擺著一副大姐樣子,「她對爸能有什麼感情,她不盼著爸死就已經不錯了。」
這評價讓卓夢有點心虛:「其實也是盼的。」
卓億卓萬同時忽略了她,因為這個話題跟她確實沒什麼關係:「卓萬,你媽到底看到遺囑沒,咱倆能分多少?」
「她也不知道具體的,但你著什麼急呢?再多也多不到哪去,再少也不至於沒有。」卓萬迎光看著自己的粉色指甲,「總公司肯定給卓想了,爸住的那套房肯定也是他的。剩下的我媽拿兩套,四太拿兩套,再剩下的咱倆分唄?」
「憑什麼。」卓億恨恨道,表達著各種層面的不甘,「一個沒用的私生子拿大頭,真指望我們仨眾星捧月呢?」
「別說不捧還真沒招。」卓萬說,「這次危機我算是看明白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卓夢想要酒廠咱不也只能給她幫忙嗎?等卓想接手了總公司,事兒也得這麼辦。」
卓億掐著眉心:「這命怎麼就這麼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