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不知道累的嗎?這種事是為了放鬆,你能別搞得跟馬拉松一樣嗎?!」她胳膊已經抬得發酸,膝彎也把倪航的腰側磨得通紅,而且這種完全沒有能動性的姿勢讓她覺得十分被動。
倪航的汗水從下巴滴下,就像白天打球時那樣:「你累了嗎?」
「廢話,你知道過去多久了嗎?」
「好吧。」倪航應道。
卓夢滿以為他是要把她放下了,結果他只是把她往上抱一抱,將二人的上半身緊貼,用自己的胸肌撐住了卓夢一部分體重,拖住她的大手則完成了另一部分。
於是卓夢終於不用那麼用力地勾他脖子了,膝彎處也稍稍放鬆一些。
剛緩下一口氣,暴風驟雨又來。
卓夢不得不用力地抱緊他,雙臂環住他的脖子,隨著漸漸不支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緊接著,地上又多了幾滴溫熱的水。
卓夢緩了緩才說出話來:「你給我個解釋,今兒我怎麼惹到你了?」
「沒有。」倪航這話是真心的。
他吻住靠在自己頸側的人,因為口水太多帶出和剛才一模一樣的聲音:「只是這樣讓我覺得你完全屬於我,就是整個人掛在我身上,讓人很有安全感。」
「那你也沒必要一直這樣吧?你換換不行嗎?」
「不行,我今天就要這樣。」倪航著迷地嗅著她頸間的味道,「而且這樣你很緊張,就會很用力,而且是整個兒……」
他居然把自己說不行了,又重新把卓夢託了起來。
卓夢只覺得自己掉進了肌肉的海洋里,她被肌肉包裹著,胸肌、腹肌、二頭肌全在和她緊密接觸,她幾乎要暈肌了。
吸了口口水,她的聲音討饒中帶著期待:「嗯……還要來嗎?」
「對,因為說好了今天要開香檳的,還記得嗎?」
「喂,你!」
這是卓夢最後說出的有明確意義的語句。
他們在滿腔愛意中顛倒沉淪,讓汗水會合,口水交融,然後如交錯的禮花般,將自己揮灑向對方。
卓夢脫力到感覺自己可以立刻睡過去,但在被抱向浴室時,倪航的一個仄歪讓她猛然驚醒:「怎麼了?體力不支?要不放我下來自己走吧……」
倪航扶著衣櫃們,看著地上呼出一口氣:「不是,地上太滑了……全是水。」*
浴缸里的熱水還是解乏,在卓夢泡澡的時候,倪航已經把臥室地面打掃好了。
然後他回到浴室,一邊愛撫著浴缸邊邊,一邊低頭看著自己沐浴的愛人。
不知道為什麼說話有些好笑:「夢開始的地方。」
卓夢一下子笑噴:「所以你對浴缸情有獨鍾是嗎?」
不知道怎麼戳中了他的小心臟,倪航的眼神忽然又變得深情款款:「要不今天……」
「今天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