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午回来的时候就给过我了。”邵一源用下巴点了点自己桌子下面,那里是方诚下午一回来就给他的水。对于方诚明显刻意的没话找话,邵一源有点莫名其妙,果真还是为他听到他打电话的事?
“啊,哦……”方诚把胳膊收回来,这下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的脸?”就在方诚犹豫要不要以一句“晚安”结束对话的时候,他听见邵一源拖着尾音的问话。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方诚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开来,分贝猛地提高。
“我是说你的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邵一源被一惊一乍的方诚吓了一跳。
“啊?哦!没事!没事,我,我洗澡的时候,喜欢很烫的洗澡水,估计是热水熏的!”方诚躲闪着邵一源的目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手中的矿泉水瓶被他捏地咯吱咯吱响。
“你到底怎么了?真不是生病?”邵一源觉得方诚的反应也太奇怪了。
“没有!我一点病都没有!我困了,先睡了,晚安!”像是终于受不了似的,方诚蹭蹭爬上自己的铺,铺开被子倒头就睡。
这个室友真的,太难懂了……邵一源心里叹了口气,收拾好电脑之后就关灯上床了。
关了灯之后方诚一颗心才慢慢归位,寝室里亮着的时候,他总觉得邵一源在看着他。冷静下来以后,方诚回想刚才自己的表现,恨不得咬死自己。邵一源又不知道他是GAY,他又不知道他在厕所里做了什么,自己刚才的反应太过敏了。
他不会多想吧?方诚悄悄翻了个身,就着月光往邵一源床上瞄。
“你睡着了没?”黑暗里邵一源忽然说。
“没有……”方诚的心又忽地提起。
“明天早上开学典礼,西区操场,八点半,穿白衬衣黑裤子,不要迟到。”
“诶?哦,白衬衣黑裤子?我怎么不知道?”
“中午辅导员来通知的时候你不在。”
“哦,明白了。”这下发愁了。方诚带了各式各样的衣服来,唯独没有带白衬衣。
“辅导员怎么说的?那个,白T恤行不行?”
“好像不行,因为开学典礼之后要照标准照。”
……
“邵,邵同学啊,你有没有多余的,呃,白衬衣啊?”
“有,你没有?”
“呃,是的,我没带白衬衣……”
“你带了那么两箱子东西,连一件衬衣都找不出来?”
“呃,找不出来……”
“新生须知上写了要带的,你没看?”
“呃,看了,可是没看见……”
邵一源……
“……那你明天先穿我的吧。”邵一源真的要被方诚打败了。
“谢,谢谢啊,嗯……”
“还有事?”邵一源的语气里隐隐透出不耐烦。
“有,邵同学你一般定几点的闹铃啊?”经过一个暑假晨昏颠倒的生活,方诚十分怀疑自己明天早上能否按时起来。
“七点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