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来,伸头向下望了望,虽然灯光很亮,由于视线被阻挡,我并未看清里面。我站起来,想离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何苦知道那么多呢?就像皇宫里的宫女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我小心的躲过那个通往地下的通口,走向墙壁的又一拐角边,突然传来刺耳的响动,牙根都痒痒的,浑身都不舒服,我贴靠在拐角神情紧张的四处张望。没有人啊!无意中瞥向了那一排一排的玻璃罩,那里面如人脸的面膜纸,就像人垂头丧气一样抽抽着。刚才是他们发出的声音还是那洞口下发出的声响?
既然来了,就一察个究竟吧。我贴着墙壁,提着气悄悄的又走回洞口处,趴在洞口也看不到下面,索性下去好了。虽然心很惊,肉也跟着跳,我的脚还是搭在了又通往地下一层的台阶上。
台阶上没有栏杆,为了不被发现我蹲下来一点一点的向下挪,错开上面的地面,洞口下的一切尽收眼底。这不算大,对着台阶的墙壁处挂着一张大镜子,把对面的一切都照了进去,镜子下是跟镜子一样大的梳妆台,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化妆用品,马成半躺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我蹲在台阶上正好可以看到他那张如阴曹地府来人间游荡的鬼蜮的脸。虽然已经见识过一次马成的脸,可这一次还是着实的让我怵目惊心。他脸上的面具正拿在米大夫的手里。
怎么是他们俩?看来是我冤枉木紫轩了。便小心的抽腿向台阶上挪动。“今天试试这张新脸皮怎么样?”米大夫谄媚的问着半躺在椅子里的马成。我停了下,已经挪动上去的腿又挪下来。他们俩个在做什么?
米大夫把手中面具放在了梳妆台上,顺手按了一下上面的一个按钮,听到机器转动的声音。我在上面看到的玻璃罩从打开的一侧墙里,滑动到米大夫面前。我向上面望了望,上面那一排一排的玻璃罩怎么就从下面的墙里出来了呢?
米大夫轻轻碰了一下那玻璃罩,上面的盖便轻轻弹起,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伸手取出撑在里面如脸形的面膜纸,如痴如醉的欣赏着,“这是最新从人脸上剔下的,这么多年来我认为最完美的一件作品,给马先生试试效果。”说着他把那张人皮脸盖在了马成那张鬼蜮的脸上。
我则坐到了台阶上,如果米大夫正往马成脸上贴的是人的脸皮,那我刚才在上面看到的就都是人的脸皮喽!满满一屋子的脸皮,得剥掉多少人的脸皮呀!我揪着衣领的手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米大夫在马成的脸上忙活着,马成那张鬼蜮一样的脸,有了肌肤的光泽和齐整的五官,如果不是我看到,完全不会相信,米大夫面前的那个人是马成。原来马成可以通过贴人皮脸改换成任何人的面孔,三藩就是马成是不容置疑了。
我突然心脏一阵狂跳,马成既然可以通过人皮脸随便的改变自己的容貌。那刚才我见到的木紫轩和木梓清是不是假的呢?他们现在还平安吗?我的心又一次落入了万丈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