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迟羽设了个问来引导小孩走出圈子,接着慢慢抛出问题可能的答案:“第一,他要的继承人不会提前夺了他的权。”所以自小培养、适度的竞争会让小孩子更安心。
不用他接,郑骥归接上一条:“第二,二殿下的母家身份更拿的出手?”朝中支持力度会更大,恪守支持力度这事,朝中当然是二皇子大,可民间更亲近三皇子。如果没有猜错,接下来一段日子皇帝会适当给三皇子甜头来警醒周衣宵。
“还有第三,二殿下在美人和江山之间会选择江山。”
孙迟羽这句话一出,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僵硬。
周衣宵家庭关系淡漠,对情之一字不抱希望,而他看问题比郑骥归不好多少,都是从利益角度着手。
“这是事实。”周衣宵也算是他孙迟羽教大的半个,还有骥归这样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朋友。
上辈子的周衣宵也不是傻的,要不然也不会除了司家这个靶子。
只是等他从美人怀里反应过来时,司家早已把朝廷渗漏了个彻底,补也补不上了。
“先生,我不会放弃兄弟。”
火光映在少年的下半边的脸上,显得特别郑重。
“当然,在尘埃落定前谁也不能说皇帝的心思一定是偏着你的。”孙迟羽可有可无地补了一句,骥归确是把这句记在心里。
这一夜的风有些喧嚣,三名少年就没有睡得好的,孙迟羽半夜起来忽然见了骥归秉了烛在夜读,孙迟羽笑道:“难不成书里有破局的方法?”
“自然有。”少年的目光坚定得让他不忍戳破。
“书里有至理名言,有做人的道理,独独没有你们三个的人生,自己写。”
“先生还真是先生。”总喜欢说些有道理却莫名其妙没大用的。
若他知道现代的词汇,便懂得他家先生喜欢煲鸡汤。
不过少年算是扬了下嘴角,心情好了些。
孙迟羽披上大氅出去散心,一出门大风就往脸上砸,他顶着风同巡逻的士兵说了声,在外头逛了圈,果然二皇子和御史丞的帐子都点着一盏小油灯,他最后都没进去来个秉烛夜谈,只在门口站了会儿,叹口气便回去了。
在围猎这种时候乱窜帐篷可不是什么好的习惯。
他紧了紧大氅往回走,却听见脚下一步就是两道沙沙声,风声有些大,他停下理了理仪容,也正是这时候听见了接连不断的沙沙声——绝对不是军队步行而过的沙沙声,倒像是刺客连续踩了草叶的声音。
有情况。
“415,往什么方向?”
“东南三十度,护军都尉。”
慕大人?
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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