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那断雁之声。
二
战争是一些人的情怀,也是一些人的噩梦。
更多时候,是一群人无奈的反抗。
试问,四海升平,谁不愿?封疆扩土,谁不求?
周衣宵已经分不清他为了什么站在这点将台上,为什么对着下面一张张黝黑皲裂的脸说出那高高在上的自以为是的雄图霸业?
他为王为皇,却迈在为帝的路上停不住脚。
狄戎百年的忧患,大历百年的不甘,只怕这些将士一半的心正在嘶吼,哪怕战死在自己曾经家乡的土上都可以到阴间向自己至死也没踏上那片土地的先祖炫耀,鬼生也无比光荣!
“怕是还有一半充满不甘。”锵锵的行兵声在耳边滚过时,周衣宵道出了他最后的仁慈。
“那是怯懦的。”将军无情地削去帝王最后的软弱。
左相隐匿在黑暗中,他已经习惯了这样。
“先生,我们……来了。”
风将对亡者的呼唤撕扯丢进烽烟中,战车隆隆滚过,压碎亡者的脊骨。
战马往前冲,竭力跃起,马上的将军一柄长刃砍下敌人的头颅。
要杀,就冲最脆弱的地方。
将军从未失手,身旁的卫兵倒下三个,换来的就是三十敌首。
血溅进将军的眼里,火热滚烫,直接要将他的头颅烧成灰烬,为敌军万万亡灵献祭!
总有人不肯,小兵挡下敌将一剑,将军赐还敌军一刀。
尘烟落在霜白刀刃上时,刀刃映照出敌将背后五名大历士兵。
敌将后仰对上一名挂彩的伤兵,那人挣扎不及,还是中了弯刀,雪亮刀刃上浸血的边缘映出半双错愕的眼。
风在呼号,别无他声。
将军听见风声,如同心声。
断箭折入旗手胸膛,战场的边缘十死无生。
往中央去,只有在战争的最中心才有生的希望。
家国大义?
贪生怕死?
城墙上是帝王,脚下是故人长眠的地方。
有人吼出最后一声生命,灵魂被古战场捣碎。
大历人永远记得这天放晴的那一刻,灰蒙蒙的天空被忠诚的灵魂擦洗干净。
三
“先生会怎么说?”
帝王将徘徊在舌头底下许久的声音拖出来,左相不老的面庞上眉眼没有一丝颤动。
“走。”
走,往前走,疆场上终有一天可以种下粮食,沙场上终有一天会长出桃花。
金鳞池旁,桃花树下,有人要桃园结义。
先生你为什么不让?
四
雨洗尽天空下的尘埃,老马徒步从战场回了家乡。
天勤至六十三年,帝崩。
而传说中同仙人一样不老的左相在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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