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遠已經越走越近,叢昕低頭瞧見自己一身睡衣,連內衣也沒穿。換是來不及了,只能就近扯過毯子,披在身上,跌跌撞撞地跑向玄關。
林宣懷已將房門打開,隋遠就站在門外,兩人點頭打過招呼。
做夢也沒有夢見過比這還要尷尬的局面。
叢昕收了收毯子,乾咳一聲,「進來吧。」
隋遠卻站著不動,看她披頭散髮,裹成個雪糕,拖鞋也左右穿反,「不用了。」
他語氣很生硬,「我來只是想問問,我衣服還在你這裡嗎?」
衣服?
叢昕神情一滯,不怎麼歡愉地回道:「這種事……你電話里問就好了。」
何必搞得我現在這麼緊張,像被人捉姦拿雙似的。
林宣懷站在兩人之間,看隋遠不作聲,回頭湊近叢昕身側,故作親密呢喃,「自己有翻臉不認人的惡習,你不會是忘了吧?一分手就拉黑,讓人家怎麼打?。」
經過此番提醒,叢昕立馬想到另一種可能——他是不是把自己聯繫方式刪了。
隋遠煩心倦目,按了按拇指關節,卻和聲說:「通過思雅確實可以聯繫上你,但如此一來,要解釋的東西就變多了。」說到這時,才抬起眼皮來正眼看她,「如果衣服還在的話,麻煩你拿給我,我有急用。」
聽見他去姓留名,直呼思雅,叢昕心裡的小火苗瞬間滋滋滋冒騰起來。
他說過自己是個慢熱的人,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建立一段人際關係。但和思雅認識不過一頓晚飯的時間,他就能親切地叫出名字。
這仿佛是在告訴她,因為那是他妻子的妹妹,所以他能自然而然扮演起姐夫的角色,不需要時間培養,就像有了一層天然的聯繫,讓兩人可以隨意親近。
也不知道為何自己能因為一句稱呼,構想出這麼多心思,顯得整個人矯情又可笑,所以叢昕變得更加生氣,一句話硬邦邦地送出口來,「你說可以扔掉,我已經扔掉了。」
隋遠盯著她仔細看了兩眼,似乎在判斷她話里真假,深邃的黑眸里慢慢滲透出失望的神色來。
叢昕懷疑過是自己眼花,可連續閉眼睜開還是一樣,他似乎真的被刺了一劍。頓時心生歉意,一面把頭髮別到耳後,一面不自然地說:「對不起。要不然……我賠給你吧。」
「不用。」隋遠將視線收了回去,又看了林宣懷一眼,說道:「打擾了,告辭。」
叢昕追到門外,可是隋遠說完就走,很快就穿過庭院,只差兩三步就快走到大鐵門。叢昕在身後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一個字也沒能說出口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