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場儀式,叢昕都心不在焉。五臟六腑氣得毛焦火辣,話筒里的聲音一個字也聽不見,搗鼓著該怎樣報復回來,好讓自己舒坦一點。
可是能有什麼辦法?
一來她在劇組只是顆小螺絲釘,不可能和製片老公產生交集;二來兩人位置隔著八丈遠,也找不到借題發揮的機會。
滿身火氣無處發泄,儀式還沒結束,她立馬和思雅告假,要去上廁所。
送他衣服,只是希望他能出於禮貌收下歉意,沒期待他會穿給自己看。可隋遠卻偏偏自己去買了一件同款異色來穿,這是什麼慫男心態?
還是說,他原本就有一件?
那林宣懷給他衣服時他為什麼要收?
還是說,他認為都沒拒絕她要還錢的諾言,收件衣服,補補損失,也是合情合理。
她越想越亂,一個頭兩個大。也不知道在廁所待了多久,忽然聽見門外傳來女孩子的討論聲,才照照鏡子,走了出去。
一出到門外,就看見了不想見的人。隋遠正迎面朝她走了過來。
深紫確實很顯沉穩,與他高貴的氣質相得益彰。藍色則會略顯活潑,他要真穿上,可能難免滑稽。
隋遠目光直視過來,似乎沒有要假裝不識的意思,叢昕便搶口問道:「你對我是有很多不滿嗎?」
她能主動打招呼,隋遠本是高興的,可她的問題難以捉摸,他無從回答,只得耐心問道:「為什麼這麼問?」
還能是為什麼?
他自己出招挑釁,現在又來明知故問,太欺負人。
叢昕火氣又急躥上來,不屑地在他身上掃了一眼,被惡毒鬼附身般說:「你穿這件衣服很難看,今天出門時,你來不及照鏡子嗎?」
簡單來說,這叫刻薄。往重了說,這叫人身攻擊。
她有些不對勁,下車之後就已經覺察到,但彼時只當是自己的錯覺,現下卻沒法錯了,隋遠眉峰微微隆起,懇切詢問:「你怎麼了?」
叢昕只覺得他還在演戲,明知故問要激她。也不服軟,一字一頓地回道:「我眼瞎了。」
說完氣話,怫然而去。留下隋遠百般不解。他低下頭看看自己的衣服,急於問個清楚,隨即伸出手去,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拽得很緊,無名指上的戒指隔在她手腕,急切的情緒順著肌膚傳到她的認知里,一瞬間讓她覺得安心,可氣憤的情緒也愈加上涌得厲害。
——高興他能服軟,氣憤他服軟不夠徹底。
叢昕背對著,餘光只能夠著他的尾發,但不用看也知道,隋遠是叫她主動轉身看著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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