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她在揶揄,隋遠卻不在意,平心靜氣地說:「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人生中苦,不外乎其內。」
聽他文縐縐,叢昕故意抬槓,「你是所謂的人生贏家,至少不應該有東西『求不得』吧。」
她故意找茬時,隋遠總是容易變得興奮。思維加快,語速加快,有些話不過腦就說了出來:「你這是在明知故問。」
氣氛變得曖昧,隋遠卻不後悔,還有種解放後的暢快。只是不懂她為何會突然去到窗邊,拉開窗簾,讓光和風都漏了進來。
「你在做什麼?」他問道。
叢昕瞧著眼窗外,「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頓了頓,才轉過頭看他,「你們這樣玩來玩去,我很累。我看不懂你們夫妻到底想做什麼,需要我做什麼,你給我說明白好不好?戲還要拍一陣,我不想隨時隨地受折磨,真的沒精力去猜了。」
被人玩弄於鼓掌的感覺很不舒服,她不想再次陷入到怪圈裡去。隋遠眉眼中的試探讓她心悸,她怕自己會萬劫不復。
隋遠說:「我的出現,讓你很難受?」
他原本就因體虛看起來可憐巴巴,一問過後,神色悵然若失,叫她一時分不清,緊皺的眉心,是因為身病,還是心病。
強迫自己抬了抬眼皮,叢昕讓理智做主,緩和地說:「這不是難不難受的事,這是有沒有必要的事。分手就該徹底結束,沒必要再說些意味不明的話,沒頭沒尾的關係,只會給彼此生活造成麻煩。」她停頓下來,看他視線撤離,開始沉默,心裡越來越煩躁,「我希望你過得好,但我現在搞不清楚怎麼做才是對你好。隋遠,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希望我們的關係朝哪個方向發展,你給我個明確的答案。」
都說,敢說敢做的人是因為勇氣十足,叢昕卻剛好相反。能將連日來的心中疑問宣之於口,是因為她膽小如鼠。她承擔不下自己的奢望,害怕全是夢幻泡影。
早已習慣無疾而終,不如讓隋遠給出答案,判處死刑。夫妻遊戲也好,捉弄報復也罷,都無所謂,只要能終止她的欲望。
虛妄的希冀只會一點一點蠶食她的信心,她受不了患得患失的生活。只有回到熟悉的枯地,她才擁有安全,如死水般無望的生活,才是她的棲息之所。
彼時,隋遠雙眸低垂,錯過了她的情緒。他完全沉浸在前面那段話的餘韻里,自怨自艾。
反思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是毫無意義,只是可笑的自我滿足,於她而言,是麻煩和累贅,她終於經受不了,不堪其擾。
「對不起,」
隋遠所受的教育告訴他道歉不能拖延,「是我太自以為是,以為終於找到了方法與你相處。現在看來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到頭來只是讓大家都不舒服……你放心,不會再有下次了。」他虛弱的臉上布滿陰霾,頭髮耷拉在額頭,只有挺立的鼻尖對著她說,「思婷對你沒有惡意,她只是因為想幫我,做法有些激進,我代她向你道歉。不需擔心,你和她都成熟專業,不會影響後續工作。只要我保證今後再也不會打擾你,就沒有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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