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宣懷毛茸茸的腦袋搖了又搖,「可以吃。是我不想讓他吃。」
「為什麼?你們還沒有和好?」
謝鎮西做眉弄目,「雕成玫瑰的是專門給你吃的,我只能吃不要的邊角料,你評評理,這是不是比黃世仁還要無恥?」林宣懷卻問得一本正經:「誰是黃世仁?」
叢昕覺得好笑,拎一隻草莓在手裡,「為什麼還特意雕成花?」
「想給你找點樂子。」林宣懷獻寶似笑著,「你看見草莓長成這樣,不是能長胃口嗎?這段時間那麼辛苦,你的黑眼圈很嚴重,草莓能夠明目養肝。」叢昕踮起腳,一把抓住他的捲毛,一團蹂躪,「小朋友,你怎麼這麼可愛。」
林宣懷心花怒放,低下頭任她擺弄,還不忘去看謝鎮西艴然不悅的臉,盡情顯擺。
叢昕說:「我怎麼會孤獨終老呢,我把你一輩子養在家裡不就行了?」
謝鎮西突然在林宣懷後背上拍了又拍,「誒,誒,別急著高興。她這意思,是把你當成狗了。」
林宣懷智商在線,笑呵呵地嘲諷道:「有什麼關係,是狗,那也是能討人歡心的寵物狗,總比某些舔狗強。」
叢昕倚靠在桌台邊,一顆接一顆補充維生素,不參與兩人的嘴仗。謝鎮西被小小激怒,瞠眼對著他,「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捅出去?」
林宣懷忽地消滅氣焰,嘴巴動來動去卻不出聲。
叢昕起了好奇,「你們背著我又做了什麼壞事?」
林宣懷迅速瞪回去,責怪謝鎮西嘴巴大包不住話。謝鎮西短暫自省了數秒,隨即就坦白道:「都引起她懷疑,你就招了吧。告訴昕,將功補過。」
聽他推卸得一乾二淨,林宣懷忿然作色,指著他鼻頭罵:「你真是無賴!主意一開始不是你出的嗎,怎麼現在就變成讓我招了?你是主謀加共犯,休想把罪都賴在我頭上。」
「你們誰招都一樣。」果盤已空,叢昕趴在桌上,把盆里的草莓扯到身旁,「不過先招的可以被原諒,後招的……晚上就睡鞦韆去吧。」
不用正眼去瞧,就知道倆人內鬥得激烈。
喁喁噥噥,支吾聲此起彼伏,誰也不願意讓別人好過。兩個男人像瘋狗一樣,在對方臉上揉來揉去,不讓對方聲音泄漏出來。
叢昕終於看得無趣,才大赦道:「別捂嘴了,抓來住去,你們這張臉還要不要見人。一起說吧,一人一句。」
「他要幫你還錢。」
林宣懷終歸還是年輕,稍不防備,就被謝鎮西無賴搶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