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潛正在煮咖啡,見叢昕走進來,連忙朝對面的錢舞看了兩眼。錢舞回頭,離桌迎向叢昕,略帶緊張地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錢舞平時精緻的妝容變成了簡易版,一張娃娃臉皺作一團,叢昕急忙安撫道:「我會負責處理。只是現下年前,施工隊時間不容易協調,待會兒木工剩餘材料送來,他們兩個會幫忙搬東西,我現在先聯繫別的施工隊,問問看情況。」
錢舞牽著她的手無意識地一拽,叢昕直覺不妙。
「我問過了。」錢舞說,「聽你在電話里說完,我想先動員自己身邊的資源找找看。這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可是朋友說,現在沒有施工隊敢來接手。」
「誰說的?」謝鎮西的腦袋在身後冒出來,急聲問。
錢舞歪頭輕嘆,「我好朋友的未婚夫,他是雙木集團的,消息不會出錯。」
叢昕心下一沉,知道這事難辦,卻想不通他到底想幹什麼。
「是他下的令嗎?」謝鎮西早已驚得目瞪口呆,「什麼情況?大人物出動,這麼興師動眾。」
錢舞張口結舌,看了眼陶潛,又望了眼叢昕,皺著眉頭說:「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
「你得罪過他嗎?」
錢舞一愣,而後才搖頭。謝鎮西說:「沒得罪過,他為什麼要針對你?奇了怪了,好好裝修一個書店,關他大老闆什麼事?還是說被針對的人是叢昕?」
錢舞抿嘴嘆氣,沒有說話。
林宣懷比著手機,迷惑不解,「是要封殺?但有用嗎?網絡平台上不是大把大把裝修隊,他還能把全行業都控制了?」
陶潛說:「在網上聯繫,也是派遣本地的師傅。」林宣懷張嘴就說:「那就找外地的嘛。」陶潛溫言細語,「收尾工程,怕他們覺得沒錢賺。」
「大不了分開找,不找裝修隊。」林宣懷環視一圈,努力回想自己裝修餐廳的過程,「現在只剩下吊頂和牆面,就單獨找工人弄。賣材料一般都會提供安裝服務,讓他們派人來。」
陶潛仍舊一副不慌不忙的姿態,「沒法找他們,當初說好不包安裝,所以才講下來折扣。」
「那我們就自己去建材市場找。」謝鎮西說,「散戶總能找到吧。哪有每隻嘍囉都聽話的。」
陶潛將煮好的咖啡端上桌,一邊搖頭回道:「那些師傅一般都是夫妻,兄弟,兩三個人來做的話,就會……」他突然打住話頭,謝鎮西聚光的鼠眼留意到錢舞給他使過眼神,便也暫停下追問。
「就會趕不上年前營業的計劃。」
一直保持沉默的叢昕,此時終於開口。「並且,不了解工人手藝,我也不願意冒這個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