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是我的軟肋,你是可以讓我遠離孤獨的人。」他回答得利落。
叢昕說:「你不要以為開放就是隨便,我在道德上是很嚴格的。」
「你不想造成我的負擔,但我想解決問題。」隋遠拆穿她,聲氣很沉穩,「林傑這次做了一個很好的示範,以後無論是後媽還是舅舅,他們想威脅,都有了顧慮。我不是聽之任之的人,只需要你配合一件事,你要和媽媽斷絕關係。」
叢昕像個被老師罰站的孩子,「我已經和她斷絕關係很久了。」
「這很好,」隋遠反拉住她的手,像是安慰,「不要聯繫,不要見面,最後阿姨就只能來找我。我會照顧她的生活。如果久而久之,她能有所悔悟,到時候你再決定,要不要和她見面。」
他已經思考到那麼前面去,叢昕莊重注目,「你不幫我報復她嗎?」隋遠鄭重地搖頭,「你心裡不想。」她眼裡忽然霧氣氤氳,「為什麼會不想?」
隋遠的眼裡全是心疼,抬手將她嘴角的油漬揩掉,說:「阿姨是個不稱職的母親,但她是一個合格的女兒,這點沒有人可以否定。」
叢昕的眼淚應聲流了出來。他說:「你從小就知道好女兒應該怎麼做,因為阿姨一直都在示範給你看。所以我知道,其實你比誰都希望她能過得好,對不對?愛能創造勇氣,虐會製造忠誠。你會永遠忠誠於她。」
兩手不由自主繞過雙肩,叢昕環抱住他脖子,頭捂在隋遠頸窩裡,已然泣不成聲。
叢昕一直覺得自己被虐到心理殘廢。被彭真真折磨如斯,心裡卻還念著她的好。不能想到媽媽光景慘澹的落魄樣子,一想到竟然就會心痛都流淚,連自己也覺得是犯賤。
隋遠卻抱著她,拍著她的背,說:「你想愛她,這很正常。她是媽媽,是你來到這個世界前就和你生活在一起的人。你愛她,這是天性,是拒絕不了的。」
眼淚鼻涕像草原上的野馬,撒歡兒地奔騰不息,叢昕一股腦兒全擦在隋遠身上,哭得氣咽聲絲。隋遠才不得不將她推開,一面給她擦鼻涕,一面帶著她喘氣,柔聲說:「平復下來,跟著我吸氣……」
她的三條分手紅線,隋遠是唯一讀明白的人。她要的不是對方順從,也不是跟她作對,她要的,是能突破紅線的辦法。
喘息平復了一會兒,她又聲淚俱下,難掩羞愧,「我做過很多不道德的事,林傑給你看的照片只是冰山一角,我還有很多不堪的往事。」隋遠悠悠地點頭,一下又一下,「沒關係,林傑說了,我的道德感很低。
叢昕破涕為笑,可心虛也還是掩蓋不住,問道:「你為什麼可以接受地這麼輕鬆?」
「因為我愛你。我永遠不會對愛的人做道德審判,而是該陪著你振作起來。」他說得叢昕一愣,頓了頓,他才沉鬱著道,「因為你們之間不是性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