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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眼前的心理諮詢師合上了自己手裡的冊子,看了眼時間,「你還是只能回憶起這麼久遠的內容,下次,我是說如果可以的話,關於這個人,『仇郁清』,我想你可以儘量講一些最近發生的事情。」
我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描述自己此刻的狀態,我不知該怎麼向她形容,告訴她我必須得從最開始的時候講起,否則我的大腦無法延續記憶。
但諮詢的時間已經結束,下一位病人進入房間,杜絕了我接著敘述的可能,走之前我想,這大概是我的問題,畢竟沒有人會願意聽一個故事從盤古開天地的時候開始講起。
離開醫院的時候,我的思緒出現了滯澀,我不知道這錢自己花得是否值得,因為我已經想不起我到這裡來的真正原因。
我是自願來的嗎?為什麼我要做心理諮詢?仇郁清是誰?為什麼我雖然知道自己的目的地,但思維依舊那麼不清晰?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不停思考著這些問題,直到我打開家門,在門口發現了一雙灰色的、明顯並不屬於我尺碼的男士拖鞋。
在原地怔愣片刻,抬起頭,我看向客廳中央,那裡正坐著一個面容極為俊逸的男人,他的名字我知道,是仇郁清。
直到這時,我才忽然意識到我自己究竟不對在哪裡,我去醫院看病的初衷也在這一刻被我忽然間想起,這一切的一切毋庸置疑是他,是眼前這個「人」所製造的惡果。
是仇郁清。
是假的、我幻想出來的,這個仇郁清。
因為仇郁清是我的前男友,而我的前男友,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一個月前,他已經跟我分手,早就帶著他所有的東西,頭也不回地離我而去。
「你回來了?」坐在沙發上的仇郁清放下手中的書籍,他的嘴角勾起一個不甚明顯的微笑,沖我招招手:「過來,到我身邊來。」
我怔怔地低頭,看向地面,看向那雙我所熟悉的,屬於他的脫鞋,一腳踩了上去。
果不其然,腳下空無一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