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有關仇郁清的記憶在我的腦海里一次次重現,那冰冷的話語、那平靜的面容就如同一條美麗而危險的毒蛇,盤踞在我的眼前,令我的心臟傳來隱隱的陣痛。
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因為離開了那個醫生的房間,我便再也想不起了,等下次吧,我想,慢慢來,總有一天能夠好起來的。
心理暗示一般的安慰並沒能令我感覺更好一些,那無法被沖淡的恐慌,令我明白我的落荒而逃僅僅只是因為不敢再去回憶罷了。
我想,曾經的仇郁清應當是恨我的。
但是……應該沒關係了,無論那時的他再怎麼恨我,討厭我,可後來他成為我的男朋友亦是事實,這說明我們早已冰釋前嫌,不對嗎?
我的想法是僥倖的,然而當我看見手機里的餘額,得知窘迫如我,或許就連下一次前來進行心理諮詢的費用我都可能支付不起的時候,我便知道我不能再這樣僥倖地生活下去了。
最起碼,我得找到那張我所遺失的卡,或許我還有錢,能夠支撐得起我治病還有我生活的費用。
雖然那張黑卡里的錢理論上來講我也能花,但是……我知道那是同仇郁清有關的事物,仇郁清等於危險,同他有關的事物也等於危險,所以那張卡里的錢,我也不能碰。
我在醫院樓下距離車站不遠的地方,遇見了仇郁清。
他仍舊穿著今天早上我見到他時所穿的衣物,所以我知道,他不是真實的。
望見我,他彎起眉眼,笑著向我走過來,對我說:「來接你了。」
這傢伙,知道我是因為誰才來醫院的麼?
秉持著「在外不理會仇郁清的原則」我無視了他,選擇在車站內安靜地等車。
「我把車開過來,接你。」站在我的身身前,腳尖之間,不過幾厘米的距離,仇郁清壓低聲音,這樣對我說。
現在這腦海中的虛擬影像居然連車都能開了麼?我想,我一定不能坐他的車,畢竟我不知道在外人看來那會是一副怎樣的景象,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因此出現什麼交通事故。
在原地愣神許久,意識到仇郁清正等待著我的答案,我抬頭,強迫自己同他對視。
仇郁清的眼眸是漆黑的,當他直直望向你的時候,你會有一種被深淵凝視的恐懼之感,呆呆地,我看著他,我看見了他蹙眉的表情,意識到他正因為我的無視而表現出淡淡的不悅,同時我也發現……哪怕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也依舊無法說服自己完完全全地對這個人無動於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