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痛,都怪仇郁清,可即使如此,我依舊得憂愁自己的生計,懷著複雜的心情再度打開那部手機,我閉上眼睛退到主屏幕的頁面,如今的仇郁清於我而言,就像是想要尋求藥物刺激的癮君子。
常用的社交軟體,我是有印象的,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常年將工作帳號與生活帳號分隔開,所以打開社交軟體,我沒有第一時間看見任何有關仇郁清的信息,這讓我大鬆了一口氣。
滑動通訊列表,我熟悉著曾經工作中的自己,我發現我加了一些約拍群,幾天前還有一些常客給我發過信息。
通過聊天記錄得知,在約拍的圈子裡我似乎風評還不錯,主要因為我人像與技術二者兼顧,同時還有所謂的「陽之癖」,跟我出去,女孩兒們放心。
「終於又開始接單了嗎!你之前不是拍大模特去了嗎?怎麼又開始接我們這種野單了?」對面那位常客對我的態度很是熟絡,終究我沒好意思告訴她我已經有些不記得她了,照例只是寒暄著,很快我們便約好了拍攝的時間跟地點。
能再度約到我,她好像頂開心,一言一語之間,我已經將她近期的情況了解了個七七八八了,她好像是我沒發病之前一個頂好的朋友,看著她聊天間那活潑的語調,我覺得自己的身心簡直可以說是受到了洗滌。
能夠同仇郁清之外的人重新建立起聯繫,倒也不失為一件不錯的事情,將手機捧在手心,我開始期待起了幾天後我的出行,只希望那時候的我不要因為仇郁清而莫名其妙地發病。
「看什麼呢?這麼開心?」熟悉的聲音冷不丁地自我身後響起,一個寒顫,我回過頭,正巧撞上仇郁清那含著淺淡笑意的眼睛。
該死的,又來了,好不容易正常那麼一會兒,你他媽又來給我添堵!內心雖是這麼吶喊著,但看著仇郁清在夜色中不甚清晰的面龐,我最終還是沒能將狠話說出口。
他的懷抱令我感覺到溫暖,近乎令我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虛假的,「你……今下午到哪兒去了?」故意這樣問出口,我既想要親手打破幻想,又想讓幻想中的他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令我再度沉淪下去。
「打著電話,走了幾步路,回過頭你就不見了。」仇郁清一邊說著,手一邊緩慢地游移,依次擦過我的胸前、腰際。
「騙人,你明明就是不見了。」身體想要拒絕他的動作,注意力卻更多地集中在了同他的對話上,「還有,我是開車去醫院的,你哪兒來的車?你根本不能接我,騙子,還害得我重新跑回醫院去把車開回來。」
「你有車,我就不能開車去接你麼?」言語之間,仇郁清已經捉住了要點,他唇角微勾,只凝視著我的臉,像是要將我此刻難耐的表情盡收眼底,「不過我的確不知道你是開車過去的,這點我跟你說聲對不起。」
不對,這根本就不是仇郁清,仇郁清不會這麼溫柔、輕聲細語地跟我說話,這些都是我的幻想,可是……
身體止不住地戰慄著,我無法說服自己,難道這一陣陣的氣息、這一下下的觸碰、這一切象徵著快樂與欲求的瞬間,都是虛假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