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郁清問我,還是之前那家醫院嗎?
我說是的。
他沉默片刻,說那我跟你一起去。
我說不用了。
他問我為什麼。
我笑著反問他:「難道你會讓聶小倩進佛堂拜佛嗎?」
仇郁清眨眨眼睛,似乎並沒有聽懂我的話,我也沒有跟他解釋,而只是默許了他這次的跟從。
為了不發生上次的意外,這次我和他選擇了公共運輸。
仇郁清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他說他討厭空氣中大多數人的味道,煙味、香水味、糖果味、尿騷味,這令他感到噁心。
可真是個大少爺,想著,我告訴他,如果實在勉強的話,其實我可以自己一個人去的。
仇郁清愣了愣,隨即說不,「只要靠你近些就可以了,因為我喜歡你的味道嘛。」
看外貌,看真正的他,真的不太像是一個這麼會說情話的人。
早晨的公交車很擠,仇郁清高大的身影籠罩在我身後,抱住我,緊緊的,令我發疼,使我感受到了一陣陣的側目。
這些人……能看見仇郁清嗎?一瞬間我的心中泛起了這樣的疑惑,可我又怕如果去深究我又要將仇郁清當做真實存在的人了,所以最終我放棄了。
下車後的仇郁清皺著眉頭,不停地聞著自己的衣服,就好像懷疑自己是在什麼臭氣罐里被醃過了似的。
一瞬間我想,小時候的他有這麼講究嗎?當時他被顧鑫打得整個人都坐在髒污的地面上,所以好像也沒有……
「裴森,」仇郁清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他的視線里有一種我所看不懂的執拗,「那個人,是你的醫生嗎?」目光平靜地看著醫院門口,他的語氣里有一種說不出的莊重。
我愣住了,隨即發現白醫生的確正站在他下巴所指的位置,不過好像正在跟某個病人交談,並沒有注意到我。
一時間我很想就這樣跟白醫生打個招呼,這大概是一種惡趣味吧,就好像帶著一個女鬼跑到一個道行很深的道士面前,看看她有沒有那個能力將這可疑之輩拔除。
很可惜的是,這樣精妙的想法就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了,因為仇郁清和白醫生都是無法真正洞悉我的內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