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似乎不是能夠令人產生什麼美好印象的記憶,因為未被組織,它顯得破碎、荒誕,如夢境一般,醒來後你只記得它帶給你的感受,卻無法用具體的語言來描述,你究竟看到了什麼,那個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葉玲向我訴說的那些話語都是真實的,我曾經的確十分痴迷於仇郁清,並非以一個追求者的身份,而更像是一個粉絲,關注著他的每一個視頻、每一次動態。
我沒有讓自己的手指點到那個名為「Yu」的帳號上去,因為好像冥冥之中我知道,它就像一個潘多拉魔盒,如若我打開便會發生一些無可挽回的、嚴重的事情。
掛斷電話後,我意識到葉玲的視頻只給我帶來了短暫的欣喜,或許是因為她最後提到了仇郁清,反正……我再度無可救藥地沉溺進了那個名為仇郁清的漩渦里。
那之後又過了兩三天,仇郁清都沒有出現。
我又賺了一些錢,可我沒有再去找白醫生,或許是因為我覺得既然仇郁清沒有出現,那麼我的精神狀態便維持在一個相對穩定的狀態里,我沒有發病,就不用去找醫生,雖然我知道這樣的想法是錯誤的,但或許是鴕鳥心態,或許是掩耳盜鈴,又或許是因為潛意識裡我認為不去找醫生仇郁清就會回到我身邊,反正,我陷入到了一種虛無的等待里。
仇郁清的電話便是在這個時候忽然之間打過來的。
不是我想像中的那個仇郁清,而是那個真實的、冷漠的、或許將我拋棄了的、之前意外之下我跟他打了個電話的仇郁清。
他的電話原本我是拉黑了的,但好像是因為那天一時衝動給他打電話後又忘記再度將他加進黑名單里……反正,看著那串熟悉的數字,我的手指是麻痹的,理智告訴我應當掛掉這通電話,但另一方面,我卻很想聽見仇郁清的聲音。
「餵?」我接通了電話,近乎是屏住呼吸。
「見一面吧,」他說,「有事情找你。」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好聽,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對他的偏愛導致我的大腦給他加了一層濾鏡,反正最終我咽了口唾沫,問:「可以問問是什麼事嗎?」
仇郁清靜默片刻,我似乎聽見了他的手指富有節律地敲擊在桌面的聲音,這是他內心並不平靜的證明,「具體的,可以問時俊,他後面會跟你聯繫。」
「好。」看來是正事了,還好,這樣看來,這通電話到還不算我的錯覺。
手裡緊握著手機,電話那頭沉默著,我在等仇郁清掛電話,可他卻什麼都不說,這令我感到有些許不安,因為一般情況下,我好像是不會主動掛斷電話的那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