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是來自時俊的電話,他告訴我他們仇總派來接我的車此時應該已經差不多到我家樓下了,「可見仇總多重視你呀!那可是仇總自己的私家司機呢!」
連聲應和著,沒空再去想那樣許多,匆匆拾掇完自己,我便拿著包準備出門了。
出門前,我專程檢查了一下今天準備帶的東西,嗯,差不多都帶齊了,抬起頭,目光擦過客廳,恍然間,我好像又在客廳內部的沙發上望見了那個我日思夜想的人。
一眨眼,他就不見了,他是仇郁清,他不是仇郁清,他存在於我的腦海里,又或許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他的蹤跡。
沒空再想那麼多,穿上鞋子,我快步飛奔至樓下去。
仇郁清派來的車子很顯眼,是絕對不會出現在我們這座小區的限量版豪車,雖然是低調的黑色,但扎眼仍舊是毋庸置疑的。
打開車門,確認的確是他派來的車之後,我俯身坐進去。
那司機好像認識我,只對我說:「好久不見了,裴先生。」
我笑著沖他點點頭,卻因不想讓仇郁清那邊的人發現我的異常,故而沒有問任何問題。
車很快啟動了,我聞著車內似有似無的氣味,懷裡抱著我的包,情不自禁地蜷縮起身體,就好像下意識覺得只有這樣自己才是安全的。
路上我仔細數了一下日子,發現自上一次去見白醫生的那一天起,直到現在,我所熟悉的那個仇郁清至少有兩周時間沒來到我身邊了。
這跟仇郁清此次同我的見面有聯繫嗎?我試圖想清楚這件事,但混沌的大腦卻無論如何無法支撐我再去思考那麼複雜的問題了。
車最終停在了市中心的一幢大廈下,我看著眼前這棟高大的寫字樓,注意到它最頂端那頗富藝術特色的logo,忽然意識到這個地方我原先應當十分熟悉才是。
深吸一口氣,在埋頭走進去之前,我給時俊打了通電話,叫他下來接我。
時俊「哈?」了一聲,顯得頗有幾分不可思議,「你不知道路嗎?直接去頂樓仇總辦公室就行了啊。」
我哦了一聲,見他工作實在忙,便按捺下心頭的不安埋頭走進了那在我看來實在有些高聳入雲的寫字樓里。
一般的電梯是到不了頂層的,我是在走錯了路之後才聽見有人提醒,在踏入這片地域的這段時間內,我簡直可謂一路受到注目禮,跟我打招呼的人有很多,但我卻一個也不認識,我只由此判斷出在離職之前我在這裡的人緣還算不錯,只可惜因為病痛的折磨,現在我整個人都變得畏畏縮縮乃至精神萎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