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呢?
我沒有追問,是因為凝視著他,我忽然感受到了一種不寒而慄的害怕。
輕輕地將他推開,我站起身,慌不擇路地朝臥室走去。
仇郁清跟在我的身後,亦步亦趨,直到我明擺著要將他鎖在門外,他才蹙眉露出了一個不悅的神情,「不要這樣。」他說。
「以後在外面,不要那樣弄我,很奇怪,而且會被人聽到。」說完之後,沒等他回答,我便狠狠關上了房門,我心虛,甚至有點痛苦,因為我是那麼明顯地看到,在關上門的那一瞬間,他臉上露出了受傷的神情。
我倒寧願仇郁清是鬼魂了,因為那樣好歹只是外部因素所導致的結果,而並非我本人的狀況持續惡化的事實。
捂住自己的耳朵,回憶著今天發生的點點滴滴,我不願承認因為仇郁清本人的再度出現,我的妄想症似乎有加劇的徵兆。
這很糟糕,這……十分糟糕,糟糕到讓我想要再去見心理諮詢師一面,不為別的,僅僅只是為了自欺欺人一般的心理安慰,畢竟上次去見了心理諮詢師以後,好歹有很長一段時間「仇郁清」都沒再出現了,不是嗎?
可惜,治療的費用太貴了,在不知道銀行卡密碼的情況下,僅憑手機裡面的這些餘額,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長時間。
誠如今天白天告訴他的那些考量,仇郁清的那份工作我自是不打算接的,所以為了接下來的生計,我還必須得繼續掙錢才是。
將微信帳號登錄到了我的新手機中,為了讓自己不再看見仇郁清的那些視頻照片,我也算是費盡心力了。
上次的接單過於容易,合作過程的愉快拉高了我的預期,我本以為這次上線,我至少能再談成幾單才對。
可現實的打擊很快接踵而至,我發現,終究還是我太天真了。
現在各行各業競爭都十分激烈,而我因為在群里向來不甚活躍,所以就算名聲還不錯,在群里發言,認識我願意回我話的人卻是寥寥無幾,更別提現在同地域約拍的人其實也不算多,定價和溝通方面也費時費力,所以一晚上下來,真正談成的單子其實也就約等於零。
或許可以用自己曾經拍好的片子到公共平台去做個帳號,這樣聯繫我的人或許會多那麼一點也說不定?腦海內擬定著計劃,深感前途渺茫的我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天晚上我想的是,沒關係,就算暫時賺不到錢也不要緊,起碼手頭上還有一定的存款,用來支撐我接下來一段時間的生活應該也沒問題。
然而第二天,當我迷迷糊糊地接到了房東的催收電話,得知我手頭僅剩的那麼一點餘額大概剛好能夠支付我接下來一個月的房租時,終究,我還是繃不住笑了。
我就說我怎麼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情?搞了半天還有一個大頭在等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