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信,你別打趣了……我不要穿。」將東西一股腦地塞進仇郁清的手中,我的臉頰乃至耳廓都是通紅的,沒有勇氣同他對視,但我卻看見了他勾起的唇角……那笑容,簡直令我渾身發毛,在羞憤的同時我又有些害怕。
仇郁清像是極其愉悅似地,亦步亦趨地跟在我的腳步後方,動作自然地挨著我坐下,距離很近,隔著褲子,我的大腿外側同他相貼,我聽見他說:「不用害羞,你是可愛的……雖然我們已經分手了,但我想,我應該還是可以誇你。」
我的臉簡直燙到要冒煙了,他應該知道我對他的模樣根本毫無抵抗力,所以那張令人呼吸困難的面龐貼過來,極近的距離,近到我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不過,所幸,在最後一刻,我還是找回了自己的理智,連忙拉開距離,我簡直可以說是丟臉地怪叫了兩聲,「不,仇郁清,我……」
仇郁清略微眯了眯眼,像是對我方才的動作感到不滿,他支起身子,下巴微抬,看上去略有幾分傲氣,他說:「沒注意,因為都是以前習以為常的事情,抱歉。」
「抱歉」兩個字,他說得很輕,聽起來一點也不真心,我真的有點生氣,但卻又不知道該從何開始氣起,我甚至不明白,因為此刻的我驟然發現,在內心深處我仍然還是那樣喜歡著他,但是我的本能卻拼命地尖叫,要我快點遠離,「所以,能告訴我了麼?我們怎麼在一起的事情。」再度問出這個問題,我不想令我與他周遭的空氣再繼續黏膩下去。
仇郁清垂眸,眼中的神情很快淡然了下去,他眉頭微蹙,嘴巴也抿起,片刻後才說:「你真的很糾結於這個問題。」
「我希望你能回答我,這對我很重要。」凝視著他的臉,一字一頓地,我對他說。
仇郁清看著我,許久許久,那一刻我想,反正這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十分困難的事情,把我和他「在一起」的過程告訴我,反正我也是當事人,這有什麼難的呢?
然而他卻說:「抱歉,關於這個,我無可奉告。」
「為什麼!」我脫口而出,因為這個世界上,恐怕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不明白他為什麼不告訴我,甚至在我再三要求的情況下。
「我覺得,這對你和對我都沒有好處,我也不想回憶,綜合考量下來,我認為你不知道為好。」仇郁清的語氣是輕鬆的,我嘗試在他的臉上找到一點負罪感,亦或者心虛,但很遺憾,都沒有。
「可這也是我的記憶!我有權利知道我們曾經發生了什麼事。」看著仇郁清別過臉拒絕交流的樣子,我的本能好像知道對他這個人來硬的不行,於是我靠近他,甚至嘗試去抓他的袖口,「仇郁清,告訴我吧,一定是我追你的,讓我知道,我想知道,這真的沒什麼不好的,我不會怪你啊……求你了。」
我的語氣極近卑微,很奇怪,這種話以我的性格應該不會對任何人說才是,但似乎因為對方是仇郁清,我卻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說了說來,我甚至發覺,對這一流程我好像十分熟悉。
仇郁清轉過頭來看向我,他的眸色很深,像兩片黑洞似的,近乎將人的注意力與思考能力全部吸進內里,「撒嬌也沒有用,裴森,你忘記我們之間的事情,這或許意味著在你心裡這一切都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