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您家的燈打開之後,我會原路返回的。」當我回頭確認的時候,司機這樣回答我道。
為什麼?這是仇郁清的囑咐麼?我不清楚,也想不了那些了,我只知道「那個仇郁清」正跟在我的身後,亦步亦趨地緊隨著我的腳步上樓,我不會回頭叱罵他,因為現在是在外面,我不想在任何可能的人面前,露出破綻。
漫長的樓梯,仇郁清跟著我,我原本是可以坐電梯的,但我真的無法忍受與他獨處一室的空氣了,我想要甩開他,我加快腳步,雖然他總是以一個恆定的距離就那樣跟隨著我。
終於到了家門口,我打開房門的速度很快,我慌忙竄進門內,「啪」的一聲合上了房門,打開了燈。
室內,只剩下我一個人。
一瞬間我笑了,我以為我把他鎖在了門外。
我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精神還未來得及放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便傳進了我的耳朵。
房門再度被打開,仇郁清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外,半笑不笑地看著我。
「過分,還好,我是有鑰匙的。」
我害怕,我簡直怕極了,在真正的仇郁清面前我尚且還要為了維持住自己的面子而強裝鎮定,但眼下的我卻只想跑。
仇郁清一個邁步,直接抬手抓住了我的後領口。
「你該讓我送你的,到了這個地步,你卻連我一個小小的願望都不願意滿足麼?」
「滾開……」我受不了了,我已經完全顧不上眼前的這個人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只是覺得我的恐懼在這一刻疊加了,無論是對仇郁清本尊,還是對眼前這個傢伙,「我不想再看到你了,滾開啊!」
他像聾了一樣,根本聽不進我說的任何一句話,他的蠻力徑直將我抵在冰冷的牆面上,他單手執起我的下巴,微眯著眼睛,說:「你該給我一個吻的,因為我早就想要親你了,以往你都是懂的,當我抬下巴就是想要接吻的時候,可是你忘了,你全都忘了。」
仇郁清說著,就那樣強橫無理地吻住了我,這感覺太過真實,就連反抗被鎮壓的時候,那種無力都是發自內心的,我的雙手被他死死地按在牆上,他身量高,力氣也是不符合外貌地大,一時間我感覺,我好像是被兩個釘子定在了這面牆上,他貪婪的唇與舌是像我施加的刑罰,那種窒息的、仿佛靈魂都要被吸走的感覺,是格外可怖的。
他沒有鬆開我,而只是給了我一個喘息的空隙,我在他的視線下狼狽地進行著深呼吸,當他再度想要傾身而下的時候,我顫抖著聲音,說了句:「對不起。」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道歉,或許僅僅只是想要示弱罷了,當然,這也根本沒有用處,最多換來的只是他稍加溫柔的掠奪,不同於在仇郁清家時他的克制與有禮,這一次他抵住我的額頭,凝視著我的眼睛,像是要將我的靈魂與意識全部攫取了,我聽見他對我說:「如果你留在我家,就不必被這樣對待了,你的確應該道歉,對你自己,也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