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父只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算是默認了,早不滿於父母的包辦婚姻多時,科學家又怎麼樣?恩人的女兒又如何?既不願放權給他,那麼他就要無所不用其極地將手中的資源盡情揮霍。
這也是那昏庸懦弱的仇父,唯一能夠宣洩以求反抗的方法了。
只是苦了仇郁清,身為仇家的正統繼承人,卻只能被父親的情人欺壓擺弄。
賴淑芬總一心認為著,反正仇家遲早都是仇玉寧的囊中之物,所以她只需無所不用其極地討好他,便萬事大吉了。
仇郁清不會說話的,她也知道他早就一心求死了,她本沒什麼好怕的,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仇郁清班上的同學竟會那樣沒有眼色。
而我,那個只知道跟風,總是人云亦云膽怯懦弱的我,卻在那一刻覺得自己變成了戰勝惡魔的英雄。
英雄是應當向被解救的「公主」示愛的,公主一定會感動,然後接受英雄的所有……包括他的曾經,那些不算美好的過往。
小孩子總是心存幻想,而年少的裴森也總是忘了,仇郁清壓根不是什麼「公主」。
他是王子才對,落難的王子,被解救的王子,當王子恢復身份重新回到大眾面前,他收到的往往不是求婚的信號,而是萬眾矚目的歡呼。
上述這些,能夠十分恰當地將仇郁清在學校內的最後一個學期描述。
「其實當時我那麼做,是因為實在看不下去了,我還想告訴你,一直以來……我都挺喜歡你的。」無比俗套的示好,自身份公布,這樣的對白大概早就在仇郁清的面前上演過無數次了,但那時的我心存幻想,總覺得自己是特殊的。
特殊?或許的確特殊吧……哈哈,我忘了仇郁清是王子,而重新獲得力量的王子,在故事裡,又總會怎麼做呢?
對,沒錯,是,是徹頭徹尾的復仇,我要是早一點認識到這些就好了,如果在仇郁清對我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我能夠明白這一切……就好了。
「……喜歡?這是你討要的謝禮麼?」下巴微抬,仇郁清的眼眸是漆黑的,那一刻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因為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仇郁清露出笑容。
「你以為你救了我?裴森……你好笨,你應該求我不害你才對。」
那微笑是淬了毒的。
像是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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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親死了,在初中畢業的那個夏天。
顧鑫沒有考上高中,說是要早早地混社會去了。
我知道,這一切都跟仇郁清沒有直接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