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卻無視了我,只是頭也不回地,轉身向休息室走去。
教練跟我說過,仇郁清在這個地方有專屬的休息室,因為他不喜歡有人跟他說話,也不願被任何人打擾。
一邊擦乾鼻下的血跡,亦步亦趨地,我跟隨著仇郁清的步伐。
我或許是真的瘋了,萬一仇郁清回過頭來一拳打在我的臉上,我可能會瞬間去掉半條命。
但那時的我就鐵了心地決定犯賤,沒有說話,只就那樣執拗地隨在他的身後,仇郁清腳步微頓,像是注意到了我的存在,但也似乎也不打算理我似的,只按原速前進。
專屬休息室附近空無一人,顯然,對於眼前的這位「貴賓」,這家拳館也給予了足夠的尊重。
仇郁清刷卡進門,卻並沒有第一時間回首將門關上。
不知我究竟哪兒來的勇氣,竟緊跟著他的步伐,就那樣擠了進去。
室內無比安靜,這個地方的陳設極其簡單,僅有儲物櫃飲水機和一個軟座而已。
仇郁清正拿著礦泉水瓶,坐在座位上,面無表情地凝視著我。
我瘋了,我大概真的是瘋了,哪怕現在的我自己,也無法理解當時我為什麼要做那種事情。
我直接走到仇郁清跟前,跪了下去,這樣的高度,我的臉正對著他的那個地方……
我說:「真的不試試?我想……試試看,試試看你再拒絕也不遲。」
仇郁清沒說話,只面無表情地繼續飲水,我看見他涌動的喉結,他那漆黑的眼眸睨視著我,引得我羞澀而又渾身滾燙。
他沒有阻止,於是我便那樣做了,小心翼翼又分外努力地……那樣做了。
當時我竟感受不到任何羞恥,我甚至慶幸於——好歹他的身體對我不是沒有任何感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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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醒來,只覺得大腦分外疼痛。
意識到自己曾經究竟毫不要臉地做過什麼事情,我哀嚎一聲,將臉深深地埋進手裡。
那毫無疑問是真實的,幾欲嘔吐嘴巴又疼但卻還是想要取悅另外一個人的感受,仿佛還留存在我的身體裡。
可不知是不是因為我的記憶有一定程度上的缺失,我只覺得……不能理解。
我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那樣執著,也無法理解,我居然會那樣地……自輕自賤。
別人明明都說了不喜歡我了,我為什麼還要再湊上去,甚至跟蹤,甚至不由分說地在別人面前下跪,然後做……做那種事?
恍恍惚惚地來到客廳,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坐在我的面前。
仇郁清,原來他沒走。
「我……跟蹤了你,然後強迫了你,是嗎?在拳館的時候。」開門見山,我這樣詢問他,他抬眸看著我,漆黑的眼眸雖然無神,卻顯得空靈而單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