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怎麼跟顧鑫交代呢?我又怎麼對得起顧鑫?
顧鑫的名字盤旋在我的腦海,驟然間自我的意識深處催生出一種極度想吐的感覺,於是我奔向浴室,開始對著馬桶嘔了起來。
結果就是,除了一點反酸的清液,什麼都沒能吐出來。
來到客廳,果不其然望見了客房內的幻影仇郁清,他身著家常的睡衣,他滿面輕鬆地跟我打著招呼,他說,他想要親自送我到公司去。
他,送我去公司?我又不是不想活了。
更何況在記憶中的最後一面,他任由舒琳琳抱住自己的手臂,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於是我最終決定無視他,換好衣服,打算依靠自己的力量通勤。
司機先生等在樓下,然而我卻悄咪咪地繞開了他,等我坐上地鐵才給他發消息,說不勞費心,今天我已經先一步離開了。
我知道我這樣的行為並不正確,但我暫時還不想面對與仇郁清有關的任何人。
坐進辦公室不久,秘書小姐便再一次推門而入,與之前任何一次無甚差別,她要我現在立馬到仇郁清的辦公室一趟。
我應了聲,但卻仍慢吞吞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或許等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我會去,現在我想做的就只有自己靜一靜,最好……能在這不算寬裕的時間裡理清我跟仇郁清之前的那些事情。
——或許只有完全找回記憶才能真正跟仇郁清拉近距離,不然記憶的恢復會令我不由自主地改變對他的看法,我不想成為一個反覆無常的人,如若想要解決問題,那麼擺在我眼前的也就只有這一條道路而已。
然而仇郁清卻似乎並不打算給我任何喘息的時間。
不過十分鐘,拉開門,他本人親自蒞臨。
190的身高遮蔽了打在我身上的光線,今天他並沒有穿西裝,而僅僅只是一件黑色的風衣而已。
黑髮黑眸黑衣,配上他那蒼白的皮膚,給人一種不似真人的感覺。
「抱歉,」我說:「我在收拾東西……」凝滯片刻,意識到我終究無法欺騙自己,於是認命改口道:「好吧,是因為我更具體地想起了高中的事情,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仇郁清……我理解你的做法,我也不想遷怒於你,但在我完全想起來之前,我們能不能暫時分開,或者網上聯繫也行?」
「……」似乎被傷害,仇郁清一言不發,但我看得出哪怕僅僅只是平靜地站在我面前,他便已經耗盡了力氣。
兀立著,高大但卻仿佛時刻要倒塌,看著他這幅樣子,很快我又該死地心軟了,「但你要保證好好吃飯,每天給我拍照看看你吃了什麼,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