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琳琳被愛情沖昏頭腦固然可氣,但仇郁清這種刻意欺騙的行為實在是……令我難以忍受。
我眼睜睜看著一頭無辜的獵物掉進獵人的圈套,我聲嘶力竭地爭辯、吼叫,可對方卻睜著一雙毫無防備的眼睛,只給我一個困惑的表情。
課間,高中生涯以來的第一次,我鼓起勇氣將仇郁清按在了校園走廊的牆壁上,我抓住他的領口,拼命用力,我說:「你要怎麼報復賴淑芬我沒有意見,但舒琳琳真的只是一個稍微有點懦弱的普通女孩,你沒必要這樣對待她……」
我是為了舒琳琳在向仇郁清求情麼?其實,不是的,或許更大程度上,我是在為我自己求情吧。
因為我太清楚那樣的感受,那種懷揣著著英雄主義想要迎來一個幸福美好的結局最終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悲慘的結局發生的感受。
不想讓它發生第二次,也不願讓仇郁清的「復仇」變成一場波及無辜的殺戮。
舒琳琳跟我一樣,或許曾經選擇了退縮,但終究不算是一個加害者,「她是真的喜歡你,仇郁清,你不能這麼做,就算報仇……也不要傷害無辜。」
我這樣對仇郁清敘述著,他能明白嗎?我不清楚,我只迎著他向下微睨的視線,我只聽到仇郁清的聲音輕飄飄的。
他說:「怎麼,現在你是你是喜歡上她了是麼?」
他的這番話令我好生氣好生氣,他無法理解我的心情,而我也只更用力地將他慣在牆面,「她是你的女朋友,我只是……」我只是覺得你這樣做不對,想要阻止你。
可我有真的能說出這樣冠冕堂皇的話嗎?
片刻的猶豫耗盡了仇郁清的耐心,他抬手,輕而易舉地將我拂開,只說:「這跟你沒關係。」
他的力氣極大,自然輕易,我看著自己的手,甚至以為方才輕而易舉將仇郁清按在牆面上的姿勢,不過只是我的雄心壯志的錯覺而已。
是因為他根本不屑於我的脅迫?還是因為在他眼裡我的行為不過只是一個小丑的自我反抗而已?
我不清楚,也不明白了。
那之後,舒琳琳與我的交流少了許多,或許有仇郁清在背後授意的原因,她不再來找我,也不會回復我發出去的消息。
我不知道仇郁清對她說了什麼,我只知道不久,賴淑芬真的從那家超市辭職,意圖重新回到自己最初那個「光鮮」的崗位里。
那天,A市的富人別墅區爆出了一個滑稽的醜聞。
當仇氏集團的繼承人摟著他最新的情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家曾經的保姆成了那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