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病從初中時就已經在我的身體乃至心上紮根,時至今日已經病入膏肓,再難拔除。
大抵是治不了了,但我想我或許還能通過去見見白醫生稍微緩解一下症狀。
因為……說起「仇郁清從很早的時候就喜歡我」這件事,我倒是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一通電話。
與白醫生約見的地點是她臨時租賃的一個簡易會客廳,她說在回家前,自己或許可以在這裡見見曾經的病人以盡到最後身為醫生的職責。
不同於往日需要排隊的盛況,這次來到白醫生面前的,只有我自己一個人而已。
「就當做是與普通朋友之間的談話就好。」略一攤手,白醫生露出一個謙和的笑意,「畢竟現在,離開了醫院的我最好還是不要以心理醫生的身份自居了。」
我先是跟她說了一下我的近況,當她得知我已經向仇郁清的公司遞交了離職申請的時候,眼中流露出了些許錯愕的神情。
「所以現在你們是……」
「僅僅只是維持著最基本的交流啦,」狀似無辜地擺擺手,其實向醫生隱瞞並非我的本意,只是我知道仇郁清做的這些事情恐怕就算是醫生也是無法認可的,所以我只是著輕避重地告訴她:「不過就算僅僅只是這樣,通過跟他的交流,我也想起了高中畢業之後的一件事……一件,很小的事。」
「什麼事?」端坐了身子,鄭重其事地,白醫生詢問我道。
「沒什麼,只是在大學開學前的一段時間,舒琳琳給我打的電話而已……」
那天,她的語氣略有些激動,但聽語氣,卻好似比往常成熟了些許,她說:「你跟仇郁清,現在已經是朋友了麼?」
那時候的仇郁清已經出國多時了,我跟他的結局甚至可以說是不歡而散,所以對於舒琳琳的這個問題,我只覺得是匪夷所思的。
但是舒琳琳卻告訴我,她們家的帳戶上收到了來自於仇郁清的三十萬的匯款,「因為要一直照顧我的父親……所以今年高考我失利了,但是如果有這筆錢的話,就能請到護工了,或許可以用這筆錢僱傭我媽,我媽她……她現在去了外地,也找不到像之前那樣的工作,就只是做做臨時工維持生計而已。」
這樣……嗎?
原來仇郁清幫了舒琳琳啊。
好羨慕呢,雖然舒琳琳的境況或許算不上好,但至少他說話的時候,語氣是雀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