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需要同仇郁清在一起時的溫存,也想要跟楊天鵬一起為自己未來打拼的感受,人生不就是這樣嗎?不總是由一個部分構成的,如果過分的將生命浸泡在同一種基調里,致使自己的人生失去了其他的色彩,那就不好了。
所以我一直覺得,從仇郁清那裡辭職,是我所做出最為正確的決策,這並不意味著我不喜歡他,相反,正是因為喜歡他、想要跟他更長時間地走下去,才會想要解決那些一直橫在我與他眼前的問題。
仇郁清那傢伙……物質條件過於豐足,困擾於人類身上的尋常物慾無法打動他,生活輕鬆,心思卻無比深重,不把死亡當一回事秉性令他只會一味地抓著同一件事物死磕,所以很多事情……還是需要我去邁出那一步。
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才好不容易讓拍攝對象熟悉了我與楊天鵬的氣息,但如何讓它在明知道我們存在的情況下仍舊保持著原先的生活習慣進行捕獵,又是一件值得細思的難題了。
「為啥這個地方的棄貓這麼多?」壓低聲音,楊天鵬掩嘴詢問我。
「可能它們也有它們自己的圈子吧,平時沒事,聚在一起分享情報什麼的。」守在原地,我的腳其實已經蹲得有些麻了。
楊天鵬「嘿嘿」地笑,無不幾分自得地說:「我就說我們的狸花是貓王吧,其他公貓都不敢欺負它。」
「得了吧,我看它又在欺男霸女了,那三花是那隻橘的女朋友。」望著不遠處兩個交疊在一起的兩團身影,我說:「得想個辦法把貓王的兩顆鈴鐺摘掉才行。」
「啊?」長時間的跟蹤已經令楊天鵬單方面同狸花貓王建立了深厚的友誼,或許在他的內心,那狸花已經成了半個他的兒子了,「罪過罪過,它要是知道了得有多恨我們啊。」說著,楊天鵬潸然涕下。
「拍攝完畢後再去搞吧。」頓了頓我又補充道:「把這些內容做成花絮,搞成短視頻,說不定還能引一波流。」
「……你是懂運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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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完畢後回到楊天鵬家,已經瀕臨傍晚了。
當我看見司機先生拿著我的家門鑰匙站在楊天鵬家門前的時候,我的心情是略微有些複雜的。
得知這司機是奉仇郁清之命來轉交鑰匙的,一時間楊天鵬惶恐萬分,就連一早說好一同整理素材的約定都不顧了,他連聲說:「要是你倆有事就去吧,回來我給你留門兒就是了。」
看著楊天鵬這幅模樣,我簡直如鯁在喉,仇郁清再權勢滔天也不過只是個凡人罷了,楊天鵬這樣又是何苦?接過鑰匙,跟司機先生打了個招呼,等樓道內部重新安靜下來,我便拎著楊天鵬便進門去了。
「啊?你不跟司機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