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凝望著手裡的U盤,我陷入了持久的靜默。
仇郁清的錄像……麼?真是很難想像,像他這樣不坦誠的人,居然也會有袒露自己內心的那一刻。
緩步走到桌前打開電腦,熒幕的光刺痛了我的眼眸。
插入U盤,自目錄中找到了一連串由日期命名的視頻文件。
「嗒嗒——」是滑鼠輕輕點擊的聲音。
一個標準的過肩鏡頭,白醫生的過肩長發位於前景深,仇郁清的面龐則於後景深。
正如同所有故事的開頭,在仇郁清的認知範圍內,原來世界竟是那樣蒼白、涼薄、無所謂的。
·
祖父母在世的時候,總說我母親是愛我的。
可我根本不記得她,我只知道她死了,是被氣死的,被那個花天酒地的男人,我生物學上的父親,以及那個名義上為家中保姆的女人,聯合起來氣死的。
其實祖父母不必擺出一副惋惜的模樣,要是真的惋惜,斷掉仇玉寧的經濟來源就好了,不這麼做的話,可見也不是真心的。
從一開始,這個世界就很無聊。
被打不打都無所謂,「痛」嘛,本就是身體上火辣辣的感受,我不知道,不過我挺討厭那個顧鑫的,庸俗不堪的人,被關在一個小小的中學裡,為一群小屁孩所敬仰,便以為自己能一直稱王稱霸,是註定成為世界中心的那一個。
像他這樣的人,離開那個封閉的環境後往往吃的苦是最多的,所以任憑他耀武揚威吧,命運會代替我懲罰他的。
除開顧鑫之外,那些偽善的傢伙,才是最令我感到可笑的,一個個滿臉同情實際上卻無動於衷的庸碌之輩,無法踐行自己的想法便只能通過埋怨或者盲從去躲避矛盾的根源。
啊……這世界上全都是這樣的人,真無聊啊。
要是能死掉就好了。
顧鑫也好賴淑芬也好,動手吧,看他們有沒有那個膽量了。
所以我不反抗,把我打死了,倒也算是好事一樁了。
我這樣想著,直到後來,顧鑫身邊出現了一個吃錯藥的傢伙。
